吃大米的婕

全部是爱情(完结)

念念如尘:

*架空


 


 


 



 


 


他在的时候不觉得,失去是该拿命抵抗的。


 


 


 



 


 


 


王俊凯比王源大五岁,是王源的父亲王宇多年好友王立辉的儿子,王源还有一个姐姐王曦,和王俊凯同岁。王立辉和王宇年轻的时候因为合伙开公司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所以结婚都比较晚,连妻子都是企业的合作伙伴,好在生意人生来气味相投,少了柴米油盐的羁绊俩人也倒活得自在,只是这孩子的照顾就自然落到教育机构与专职保姆身上,两家连房子都买的是位置相邻的别墅,所以王俊凯和王曦打小就搭伙,常常是一家管两家的事。


 


 


而王源的到来更是不在王宇的计划之内,那个时候企业遇到大项目资金回流慢的问题,他成天连轴转,连妻子徐慧的待产期都要三天两头请假,徐慧心里也端着这事,王源才断奶就赶忙回去帮王宇,王曦小时候又贪玩,所以王源咿呀时期最习惯的,是躺在枕头边的白色玩偶,常常在空中摇晃的木质拨浪鼓还有趴在婴儿床栏上盯着他看的小哥哥。


 


 


他会偶尔捏捏他的脸,偶尔摇摇他的手,偶尔将婴儿床推到窗边后微微扶起他让他看看窗外,那花花绿绿瞬间吸引了王源的眼球,以至于以后每次王俊凯一出现,王源总会蹬着小腿张着小胳膊要他抱,要他带他看记忆里的五彩缤纷。


 


 


过了一年王源学会走路,王俊凯也上小学了,王源就成天坐在沙发上等他的小哥哥回来,王俊凯和王曦背着书包一走进来,王源总会蹦下沙发跑向王俊凯,王俊凯见他跑过来就微微张开双手把他揽住,偶尔还会给他喂一口他一路上没吃完的小面包。


 


 


他关于世界的初识全部来自他。






王俊凯喜欢看书,喜欢拼图,喜欢吉他,所以王源坐在他身边等待时光流走的每个下午,从三点水的源到左右结构的凯,从琴弦上的音符到月季花的花瓣,王俊凯将他在学校里学到的全部讲给他听,无论那望着他的双眸里是盲目相信还是真的明白,他总会像个小老师一样乐此不疲。


 


 


有时王源不愿意听了就蜷着小小的身体躺在床上,没听到王俊凯给他讲的故事的结局,就闭上眼,沉沉睡去。


 


 


 



 


 


 


王俊凯和王曦刚上初中,一年级毕业生王源同学就拿着全年级第一的成绩给王宇说这些东西王俊凯在他上幼稚园的时候都给他讲过了,于是王源就跳了一级直接上了三年级。学校的初中部和小学部离得很远,王源放学后就会坐在教室里把家庭作业写完,等着下了课的王俊凯来接他回家,然后他总会爬上王俊凯的背,在教室里端端正正坐一整天的人此刻一步路都不想多走。


 


 


王曦站在校门口看见王俊凯背着王源出来的时候多会说一句话,“源源今天更想哥哥还是姐姐啊?”


 


 


王源本来转在她这边的头这会就会立马转过去,另一边脸颊贴着王俊凯的背,用后脑勺表示对这种问题的抗拒。


 


 


“你再说你就来背他。”王俊凯把王源往上挪了挪。


 


 


“哎呦哥,您尽兴。”


 


 


王曦的性格像王宇,激进中带着洒脱,人长得漂亮但性格却少了点女孩的温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打小就特别喜欢逗王源,但对他没什么当姐姐的责任感,王宇和徐慧不在的时候她通常都会把王源抱到王俊凯家,然后自己跑出去找同学玩,徐慧常常数落她还不如王俊凯对王源上心,王曦就抱着西瓜猛劲啃然后说你们也不如,惹得徐慧满屋子追着她打。


 


 


此刻王曦就闲不住跑到王俊凯的另一边捏住王源的脸,王源就把头转个方向,王曦又跑到这边来,就这样反反复复,逗得王源咯咯笑。


 


 


镜头拉远后这幅场景就太和谐,以至于初中部渐渐传出王俊凯和王曦是一对的绯闻,王曦听见同桌讲的时候正在帮老师填花名册,头也没抬,“无聊。”


 


 


“他每天和你一起上下学,还帮你照顾弟弟。”


 


 


王曦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抬头看着同桌伸出食指左右一摆,撇着嘴说,“在我还没记清楚我弟的脸的时候,他俩就一起飞了,所以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因果。”


 


 


“你们真不是一对?你这么漂亮,他那么帅,你们的成绩还都那么好,简直是绝配。”


 


 


“这句话只有我那么漂亮是事实。”


 


 


同桌被逗笑,继而贴近她,“那你喜不喜欢他?”


 


 


王曦把花名册收好,抬眸正好看见王俊凯从正门进来坐到座位上,修长的手指从书包里抽出下节课的书。


 


 


浓密的睫毛刷下一片阴影。


 


 


“不喜欢。”


 


 


时光的翅膀忽闪着落了一地羽毛,剪影的一角摇晃着郁郁葱葱的未来。


 


 


 



 


 


 


王源的初恋历时十二天。


 


 


那年王源初二,同班有个爱捣蛋的男生总爱扯起王源小女朋友背上的帽子盖到她头上逗她,无论她怎么制止,那男生依旧我行我素。




于是下了课王源就拉起那男生的衣领将他往下一扯,那男生没站稳摔在地上,王源直接就着衣领将人拖出教室踩在走廊的地板上,教室里的同学全部都围观,有女生叫着王源好帅。


 


 


“手还欠不欠?”王源垂眸看着那个男生。


 


 


小男生也是没见过这样的,吓得哭了出来。王源嗤笑一声,脚松开又将人一把扯起,眼里全是不屑,“你要再动她,我见一次打一次。”


 


 


结果这句话被路过的老师听见传给了班主任,班主任把两个人还有班上几个同学分开叫进办公室问了缘由,最后叫的王源,王源一进去就知道自己被卖了,因为他那小女朋友站在一边红着脸。


 


 


李老师让他打电话叫家长,王源说家长都不在,李老师说那就叫你那个高中部的哥哥或者姐姐。


 


 


王源脸色一白。


 


 


王姓三兄妹学校老师都知道,一是因为王立辉和王宇砸的钱,二是因为王源小时候老被王俊凯背出校园的事还挺出名,有老师看见王源了还会提起那时候的事,总会说到王源红着脸说老师再见就慌张逃跑。


 


 


已经高三的王俊凯和王曦跑过来是十分钟之后,看场景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王曦跟老师了解情况,王俊凯走近王源面无表情,“你跟我出来。”


 


 


王源跟在王俊凯的屁股后面走出老师办公室,那时王源还没到王俊凯的肩膀,一出去王俊凯转身就居高临下地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他的鼻子,痛的王源连忙抓着王俊凯的手腕皱紧眉头告饶,“哥,哥,我错了….”


 


 


“你能耐了啊,才几岁你还谈恋爱,你知道恋爱是什么吗你就学别人早恋。”


 


 


“哥,疼,疼…”


 


 


王俊凯哼了一声就松了手,瞥了一眼王源红了的鼻尖,这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皮肤就像个丫头的一样,一碰就红一大片。


 


 


“多久了?”


 


 


王源揉着鼻子白了王俊凯一眼,“两周吧。”


 


 


“待会就去跟人说清楚,再让我发现我就…”王俊凯刚抬起手王源就闪身钻进办公室,嘴里念着我知道了知道了,离远了才朝王俊凯挥了挥拳头。


 


 


晚上回家的路上王曦就一直挤兑王源,“那女孩有你姐一半好看吗你还选来做女朋友。”


 


 


“……”


 


 


“接吻没有?”


 


 


“没….”


 


 


“王源你好逊啊….”王曦十分鄙视得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姐…”王源就差伸手捂脸了,他推了一把此刻笑成叉烧包的王俊凯。


 


 


“所以出去别说你谈过恋爱成吗?请你虔诚得答应我。”


 


 


“…….”


 


 


王源看着笑成狗的哥哥和姐姐在心里暗暗把他们搓扁揉圆了好几遍。


 


 


王源对爱情的初次尝试还没开始就夭折,晚上回去洗澡王俊凯给他搓背的时候又捏了他一顿,他躺在床上揉着身上被王俊凯捏痛的地方恍惚的想,他这也算失恋了,可除了身上被王俊凯捏痛的地方之外,仿佛没有人们说的那般滋味,或许那关于爱情浅浅的试探,也最终像梦乡一样温柔席卷,继而默然散去了。


 


 


王俊凯和王曦高考发挥正常,依照王立辉和王宇的意愿准备离开家乡去北京,王源一听立马罢工了,跟王宇说他要跟着。


 


 


两家人的饭桌上王宇头疼得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你怎么跟着?”


 


 


“你给我转学,我也去北京读书。”


 


 


“你这不是胡闹吗?”


 


 


“我不管,你和妈妈常常都不在家,他们都不在谁陪我?”


 


 


“…….”


 


 


怪只怪王宇自觉对小儿子太亏欠,做事总有三分让着,所以只好妥协,说在北京给他找个寄宿学校,王俊凯停下筷子看着王宇,“叔叔,让他走读吧,我爸爸在那边给我租了公寓,平时有保姆给我做饭,我可以照顾他。”


 


 


王宇一听顿了顿就看向王曦,“你要么也出去住,照顾源源,别老麻烦小凯。”


 


 


王曦立马标准式微笑,努力表现自己很愿意的样子,“可以啊,但是就不知道源源想跟谁住了….”


 


 


“源源?”王宇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还是哥哥吧。”


 


 


好吧。


 


 


王宇指了指笑得逞的王曦,一脸无奈。


 


 


这时王立辉转眸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你能不能照顾好弟弟?”


 


 


“叔叔,我觉得王源能长这么大可能都靠王俊凯。”王曦朝王宇微笑。


 


 


王立辉一听立马逮住机会嘲笑老友,王宇脸上有点尴尬,徐慧嗔了一眼王曦,又看着王源,“源源,你要转学这边你的好朋友可都要丢了啊?”


 


 


“没事儿妈妈。”


 


 


王俊凯看了一眼此刻嘴巴鼓着咀嚼饭菜的王源,那表情是真的不在意。


 


 


 



 


 


 


王俊凯来北京之后一直担心王源对新学校和新环境的适应,所以即使他再忙三餐都会陪王源一起吃,要听到王源在饭桌上给他掰扯在学校里见到的新鲜事,声情并茂抑扬顿挫,他才放心,但最近他发现王源换衣服总是避着他,让他出去,或者自己出去。


 


 


前几个月在家的时候还让他给他搓背,怎么来北京没多久就连换衣服也害羞了?


 


 


王俊凯拧着眉看着紧闭的房门。


 


 


那天王俊凯中午吃完饭去学校上课,走到一半发现忘记带书就折了回去,他一进门就撞见本来脱了衣服在客厅晃悠的王源慌忙冲过去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衣服迅速套好,然后转过来看着他,双眸闪过一抹心虚。


 


 


“你怎么还不睡?”王俊凯垂眸关上门走近客厅


 


 


“准备睡了。”王源跑过来挂在他身上,“你怎么回来了?”


 


 


“忘带书了。”


 


 


王俊凯把王源拖进卧室,看着他钻进被子才转身出去拉好门,然后他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灌进肚子,眼眸变得深邃。


 


 


刚刚他的视线里,王源身侧的淤青暗的很明显。


 


 


当天晚上他就翘了一节课去接王源,由于王宇给王源在北京找的中学离王俊凯的学校和公寓都很近,所以他平时是自己回公寓的,于是在校门口看见王俊凯的时候,王源明显愣了一下,继而眸子染上亮色笑着朝他走过来。


 


 


那瞬间王源在王俊凯眼里与七八年前坐在教室里等他的那个小男孩模样重合,时光来回转换变了模样移了场景,却没带走那种神情,清亮透明。


 


 


王俊凯就这样接了王源两三天,还是没发现什么,教学楼他又进不去,王俊凯想了想,还是过去把坐在写字台前的小孩提溜到身边,“把衣服脱了。”


 


 


“……啊?”王源看着王俊凯没懂。


 


 


“我让你把上衣脱了。”


 


 


王源立马抱住自己的身体,“没想到你好这口…..”


 


 


王俊凯瞥了一眼王源就开始动手,王源撒丫子就跑,没几步就被王俊凯抓住抱到镜子面前,王俊凯右手箍着王源的胯,左手跟王源的手纠缠了一会就撩起了王源的衣服,单薄小腰的腰线上呈现在镜子上的是一片青紫。


 


 


视线透过镜子相遇,王俊凯皱着眉,“我等你主动交待好几天了。”


 


 


“是自己好几天没查出结果吧。”


 


 


“……”王俊凯脸上划过被识破的尴尬,推了一把王源的头,但见王源依然没有坦白的意思,王俊凯就放开他脱了他的上衣,然后又让他躺自己床上脱了裤子,王源也任他摆弄,脱干净之后王俊凯检查了小孩全身,发现还有几处伤,大小不一。


 


 


“你被人打了?”


 


 


王源低下眼。


 


 


“说话。”


 


 


修长的手指扯过衣服穿好,声音里的温度很凉,“他们问我要钱,我不给,他们就动手动脚。”


 


 


王俊凯眉头一拧。


 


 


“他们说转学生是富二代有的是钱。”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开始发烫,王源仰头去看王俊凯,眼里堆起笑意。


 


 


“可我跟他们说我哥好抠门都不怎么给我零花钱的,他们也不信。”


 


 


“他们是谁?”


 


 


王俊凯似乎根本没听见王源为了缓解他的怒气而故意讲的话。


 


 


王源脸上努力堆砌的表情也垮下来,“我没告诉你,就是不想你知道了之后去找他们麻烦。”


 


 


“你倒是大度。”


 


 


“我不是大度,王俊凯。”


 


 


王俊凯一怔。


 


 


这是王源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要不是坐在床上的人仍偏瘦小,他会恍惚那刻他的弟弟是不是已经长大。


 


 


“我就是不想叫人家看扁,感觉我总是靠谁,不想让别人背后说我又用钱做什么了,我听着烦。”


 


 


他的眼睛里跳动的不是怯弱而是不甘,是第一次接受来自外界恶意的不适应和性格里天然带着的不妥协。


 


 


那天晚上王俊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给王源的身体上了药就让他早早睡觉。


 


 


一周后那几个问王源要钱的学生站在国旗下读了检查书,记了大过。


 


 


大家说有人往校长办公室的邮箱里寄了匿名信和照片,甚至还有视频,控诉了那几个学生对前前后后几个学生的骚扰。


 


 


“像派人去查了一样。”有同学交头接耳。


 


 


王源写笔记的手一顿。


 


 


估计有这能耐和闲情的,就非那人莫属了。


 


 


“你写的匿名信?”


 


 


“恩。”


 


 


“……”


 


 


王俊凯坐在沙发上忽然伸手捏了捏王源脚踝处的淤青,王源痛的眉毛皱起来,下意识呢喃,“哥…”


 


 


“我想如果叔叔阿姨或者你姐知道这件事情,感觉应该就是你刚刚那么疼。”


 


 


包括我。


 


 


王俊凯注视着王源瞬间定住的双眸。


 


 


“证明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是要向你自己也认同的人证明,而不是去在意连价值观都不正确的人,就比如说,你只需要向我证明,你是一个善良,勇敢,身上没有那些纨绔子弟气息的人就可以了。”


 


 


王源就这样望着王俊凯没了话,脚踝处还在隐隐作痛。


 


 


王俊凯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他脑海里依稀记得的那个小男孩,那个拿着书本教他识字阅读的小哥哥。


 


 


“现在我告诉你,你是,你一直都是。”


 


 


王源一怔。


 


 


王俊凯告诉他,你善良,勇敢。


 


 


并且一直都是。


 


 


王源抱着腿往王俊凯身上一躺,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消化跃上脸颊的羞意和愉悦。


 


 


“还有。”


 


 


王俊凯捏着王源的脖子把他从自己腿上提起来,黑眸微眯,“王俊凯,也是你叫的?”


 


 


王源瞬间扯起一抹假笑,慢慢挪动身体,“没有吧….我怎么敢叫你王俊凯…..”


 


 


“恩,继续装。”那只手已经抬了起来。


 


 


“没有,哥。”王源慌忙穿好拖鞋就跑,“肯定是你听错了…”


 


 


“王源儿,你给我等着。”王俊凯坐在沙发上看着王源落荒而逃,眼里承着不自知的温柔,“等你伤好了,这两天的账我慢慢跟你算。”


 


 


哦,原来他还有伤啊。


 


 


王源瞬间转过身朝着沙发喊,“王俊凯,王俊凯,王俊凯….”


 


 


然后在那人蹭得站起来后迅速关门上锁,狂跳的心脏带着唇角的弧度一起上扬,转凉的天气渗透不进温热的身体,回旋进温度合适惬意。


 


 


只有那人还在门外叮嘱。


 


 


“别开着窗,坐在窗子前啊。”


 


 


期待那刻时钟能有一秒停顿,为熟悉的温暖流淌进心里的时刻驻足鼓掌,点头守候。


 


 


“知道了。”


 


 


初秋的树叶掉在地上的声音轻轻柔柔。


 


 


周天王曦到公寓来看王源,进门的时候两个人都在睡觉,王曦走进王源的房间把他叫醒,王源在薄被里转了个身,王曦又拍他屁股,“快点起床。”


 


 


“恩….”


 


 


“起来,把王俊凯也叫起来,几点了,都给你带的。”


 


 


王源转个身睁开眼迷迷糊糊得看王曦,愣了一会儿才边掀开被子边嘟囔,“谁说的,他才能睡呢….”


 


 


然后王源就踏着拖鞋推开王俊凯的房门,王曦跟在他身后,看到王源踢掉拖鞋直接上了王俊凯的床,爬到趴着睡的王俊凯的背上团住身体压在上面,眼睛还闭着。


 


 


王曦刚准备说话就见王俊凯动了动,伸出一只胳膊反手摸了摸王源的背,在发现他只穿了简单的T恤之后就转了个身把他从自己身上撵来又抬起被子将他拱进被窝,全过程,眼睛也是闭着的。


 


 


然后王俊凯就鼻尖抵着王源的后脑勺,没一会儿,两个人的呼吸又都均匀了。


 


 


卧槽。


 


 


自认为知书达理的王家千金在这个早上爆了粗口。


 


 


 



 


 


 


这一年三个人回家,王俊凯和王曦就被提到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事,两家妈妈一唱一和地说两个人要在一起多好多好,越说越起劲。


 


 


王源抬眸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王曦和面无表情的王俊凯后又低下头往嘴里送饭。


 


 


吃过饭两家父母还要聊聊天,王俊凯说还有东西要写要先回去,话音刚落王源就给王宇说他也要去王俊凯家打游戏晚了就不回来了,然后就跟着王俊凯往玄关走。


 


 


“你别去了打扰你哥哥。”王宇看着只粘着王俊凯的王源出声阻止。


 


 


“没事叔叔。”王俊凯蹲下来给王源把鞋带系好,又站起来拍拍他的头,指指衣架,“穿那件,这件太薄了。”


 


 


王源嘴里说“就一截路”却还是拿了衣服穿好,然后头也没给一直眼巴巴望着他们的王宇回就跟着王俊凯出了门。


 


 


王立辉又抓住了机会,“吃我儿子醋了?”


 


 


“……”






王宇有点心塞。


 


 


屋外温度很低,王源贴在王俊凯身边一边发抖一边把脑袋凑过去,“哥,你喜欢我姐吗?”


 


 


王俊凯斜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把人揽住,“你也要做媒?”


 


 


“我就是问问。”


 


 


“小屁孩懂什么。”


 


 


“老说我小屁孩,你也大不了多少好吗?”王源嫌弃王俊凯。


 


 


王俊凯停下来张大手掌比了个五在王源脸前,在发现王源的脸比他的手还小后就索性挨了上去,温热的掌心贴着王源凉凉的鼻尖。


 


 


王源伸手拉下王俊凯的手,“干嘛?”


 


 


“五岁,我比你大五岁,知道五岁意味着什么吗?”


 


 


王源看着王俊凯把手伸到他头顶然后跟自己的肩比了比,一脸幼稚得朝他挑眉,“懂了吗?”


 


 


然后王俊凯就留下王源往前走,想留给他一个很帅的背影,但没走几步就被那人冲过来跳上他的背,王俊凯连忙伸手扶着王源的腿稳着他,左右平衡了几下才站稳,。


 


 


“我从小只知道五岁的差距就是你得背我,别的小爷都不懂。”


 


 


“哎呦还小爷。”王俊凯猛地左晃了一下,吓得王源连忙抱紧他的脖子。


 


 


“哥,你别闹。”


 


 


“那还是爷不?”


 


 


修长的双腿迈着稳稳的步子走着从小到大最习惯的路,背着从小到大最习惯的人。


 


 


“不是不是,是帅哥。”


 


 


王源把身上的劲松了,全部软在王俊凯身上。


 


 


“有我帅吗?”


 


 


“没有没有,哥最帅。”


 


 


走了几步王源又在王俊凯耳边絮叨,“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姐啊?”


 


 


王俊凯把他往上移了移,“我觉得你姐适合更好的人。”


 


 


“你哪不好了?”


 


 


王俊凯被噎了一下,“不是这个意思……”


 


 


王源没声了好一会才说,“所以,你是不喜欢姐姐吗?”


 


 


“差不多吧,不是那种喜欢。”


 


 


“哥,这种和那种喜欢有什么区别吗?”


 


 


“.......”王俊凯看着马上就到的地方,“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哦。”


 


 


王源把下巴搭在王俊凯肩上两眼放空。


 


 


头顶盘旋的冬鸟带着地表的温度反复纪念,纪念这片熟悉的土地,爱恋的风景和即将迅速降临的庞然初雪。


 


 


 



 


 


 


这个学期王俊凯将告别大一新生的名号,踏进学长的队列,而王源也结束了人生第一场重要的考试,盛夏踩着欢快的步伐浸湿越发挺拔的身形,手心留下细细的掌纹描绘渐渐清晰的眉眼。


 


 


中考成绩出来的前一天王曦是下午到的公寓,一进门就看见王俊凯站在客厅中央。


 


 


“你站这干嘛?王源呢?”


 


 


“我也在找。”


 


 


低沉的声线透着一抹无奈。


 


 


“啊?”


 


 


“他藏起来了。”王俊凯弯腰检查每一个柜子。


 


 


王曦放下手中给王源买的零食嘴角抽搐,“你们真会玩。”


 


 


“以前在家里他能藏的地方就那几个,现在都不知道他躲到哪了。”王俊凯又直起腰来检查檀木柜上面并排的小柜子。


 


 


“那也不用找那么小的柜子吧。”


 


 


“你以为,他缩起来就一小团。”


 


 


“哦,那你们好好玩。”王曦一脸冷漠地走进厨房看保姆做的饭。


 


 


王俊凯拉开最上面的小柜子,王源的小腿就从里面伸了出来,然后被王俊凯狠狠一拍又缩了回去。


 


 


“你爬这么高?”


 


 


“你好慢,里面捂死了。”王源往外挪了挪,朝王俊凯伸手,“快抱我下去,好难受。”


 


 


王俊凯用右手握住王源的手,左手把王源往下揽到自己肩上,然后转了个身就把人放在沙发上,王源一坐到沙发上就躺平了,“窝死我了….”


 


 


王俊凯背对王源一边笑一边去关柜子门,“傻不傻,你说你傻不傻?”


 


 


“你才傻…”王源翻了个身用屁股对准王俊凯。


 


 


那天晚上王俊凯和王曦找了个电影看,两个人各自霸占了一个长方形的沙发,王俊凯侧躺在沙发上惬意的很,王曦让王源先睡,王源就进了房间。


 


 


电影放了几分钟王源又从房间里出来坐到王俊凯脚边跟着他们一起看,王曦也没阻止,看了一会王源就挨着王俊凯躺了下来,面对王俊凯的胸膛背朝电视。


 


 


王俊凯伸手顺了顺王源的头发,感觉到他的呼吸浅浅浮在自己的皮肤上,“困了就回房间睡。”


 


 


“我困但是睡不着。”


 


 


“紧张吗?”


 


 


“有点儿吧…”


 


 


闻言王曦凑过来摸了摸王源的头发,“肯定没什么问题的宝贝。”


 


 


“恩…”王源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迷糊了。


 


 


“你要在这睡?”王俊凯嘴里问着却已经朝王曦伸手要她身边的那个小毯子,王曦拿过来递给他。


 


 


“恩…”王源蹭了蹭,额头抵着王俊凯的身体,“感觉在你这儿我还踏实点儿。”


 


 


王俊凯没接话,把毯子盖在王源身上后手就绕到他后背一下一下轻轻得拍他,王源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电视透着的光笼着宽敞的房间,王曦望着两个人,眼底淌过暖意。


 


 


王源高一的时候个头窜了一大截,王俊凯早上给他递牛奶的时候没忍住瞧了两眼,结果被王源抓住嘚瑟了一天。


 


 


“别想了老王,你已经没戏了。”


 


 


“…….”大二的学长王俊凯往嘴里猛灌牛奶。


 


 


“我总有一天会俯视你哈哈哈哈。”


 


 


王俊凯走过去把人提起来压在沙发上揉,然后看着小孩顶着被自己搞乱的头毛咋咋呼呼得朝自己示威。


 


 


王俊凯忽然发觉,他似乎一直,在等着他长大。


 


 


 



 


 


 


王俊凯大三的那个新年回家,两家人在一起吃饭,王立辉第一次提出想送他出国读MBA回来接手公司的事情。


 


 


王俊凯一愣,抬头看着王立辉。


 


 


“我现在有点力不从心了。”王立辉喝了一口酒,“要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了。”


 


 


王源转眸发现王宇也盯着他,“爸爸也是,先交给你姐做,再来你长大也要帮你姐姐还有哥哥。”


 


 


“爸,我可不想出国。”王曦手指绕着酒杯。


 


 


“你不想出去就在国内深造,一样的。”


 


 


“你呢?王俊凯。”王立辉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


 


 


“哥哥去我也要去。”


 


 


“…….”王宇一口水呛住。


 


 


一桌子人哈哈大笑。


 


 


王俊凯伸手扫了扫王源的头发,目光染着暖色落在他身上,王源被看得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一个人没意思而已。”


 


 


“你还有我啊源源,我又不去。”王曦朝王源挑眉。


 


 


“那就更没意思了。”王源朝王曦微笑。


 


 


“你!”王曦拿起桌子上的圣女果朝王源砸过去,王源稳稳接住扔进嘴里。


 


 


“王俊凯你管管!”


 


 


“我刚什么都没看见。”王俊凯装瞎。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统一战线的,王曦抬手抹了把辛酸泪。


 


 


两家父母看着三小孩这样闹,笑得很欣慰。


 


 


于是那年王源没有准备高考,而是申请了美国的一所大学,王俊凯准备GMAT,他参加竞赛,两个人一起准备英语,然后王俊凯把厚厚的申请资料寄去了美国,盛夏初见模样的时候,王源收到了录取通知,他抱着王俊凯的脖子摇晃,让他带着他吃遍了那年北京的每个角落,之后他就换了长版的风衣,买了新版的书包,踏上了陌生的旅途,去体验他关于世界的新一轮探索。


 


 


和王俊凯一起。


 


 


王源大二结束王俊凯毕业,王源就给王宇打电话说要交换回来,王宇放下电话转身就掐住王立辉的脖子,“以后能不能别让你儿子跑了?!”


 


 


王立辉的意思是让王俊凯到家乡的公司本部,但王俊凯说他先去北京分部打基础,王立辉知道他是为了陪王源在北京读书也没反对,于是王俊凯就空降北京分公司做了总监,因为空降自然一开始做事就是处在审视的目光之下,好在论学历和能力他哪个也不含糊,带着分公司改革创新,再加上总部那边的支持,成果让好多人侧目,只不过那从学校里带出来的青涩目光也随着日子沉淀了许多。


 


 


跟王源一比,更是成熟了不少。


 


 


那年王源参加学校组织的马拉松,王俊凯送他,穿衬衣打领带的他陪着全身上下都透着学生气息的王源走在学生堆里的时候,王俊凯瞬间觉得自己老了。


 


 


“没事,你老了也帅。”


 


 


这算是哪门子安慰?


 


 


王俊凯蹲下来把王源的鞋带解开再系好,然后再三叮嘱他不行就算了别硬撑。


 


 


“你在终点等我,哥。”王源看着王俊凯的头顶,“我就一定会跑下来的。”


 


 


王源兑现了诺言。


 


 


五千多人坚持下来了一千多,王源站在那五分之一的队伍里白着脸冲着他笑。


 


 


结果就是瘫在床上动不了。


 


 


王俊凯上网查了按摩的手法,把手搓热就让王源脱了裤子,可当那两条腿笔直得躺在他眼里的时候,王俊凯却摩挲指尖,半天下不去手。


 


 


王源见半天没动静就回头看他,“哥?”


 


 


“恩?恩。”


 


 


王俊凯摸了摸鼻子,就回忆起刚刚学得那些手法,给王源按了起来。王俊凯想得认真做的也很耐心,以至于他没发现王源从什么时候起紧紧闭着双眼颤动着睫毛。


 


 


于是当王俊凯的手试图从靠近王源大腿根部的地方穿过去的时候,被王源反手抓住了手腕。


 


 


王俊凯抬眸。


 


 


“别了哥。”王源呼了口气,“再按我真硬了。”


 


 


王俊凯一愣,喉结莫名滚动了一下才伸手去打王源的屁股,“你个小屁孩一天….”


 


 


“不小了。”王源转过身平躺,“你看。”


 


 


王俊凯迅速瞥了一眼就拉过被子盖在王源身上,“也不害臊。”


 


 


然后王俊凯就一屁股坐在床上背对王源,王源卷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王俊凯。


 


 


半饷。


 


 


“那你出去啊。”


 


 


王源伸出被子里的小腿滑过床单踢了踢王俊凯的屁股,被碰了一下的王俊凯下意识低头去看,落入眼里的是被皙白的皮肤裹着的瘦削腿型,王俊凯腾地站起来,拉开门准备出去又顿了一下。


 


 


“你要多久?”


 


 


“……什么多久,我躺一会就好了。”


 




“哦。”


 


 


王俊凯关上门后解开了衬衣的第一颗纽扣。


 


 


长情的岁月记录了哪次心动的音符,温柔的声色轻和着哪个明亮的脚步。


 


 


那年王源20岁,王俊凯25岁,王源的头顶没像所说一样超过王俊凯,看他时还要微微仰头,嘴里的称呼从哥哥变成老王,从老王变成老凯,最后在那人武力威胁下才又回到最习惯的那声呢喃。


 


 


哥。


 


 


 



 


 


 


王源的第二次恋爱在大四的第二学期,王俊凯在车里看着王源陪着人在逛街,车头就掉了个方向去了公司,那天晚上王俊凯给王源打电话说要加班,就一晚上没回公寓。


 


 


这事王源没提王俊凯也没问,直到王源毕业,两个人回了家乡有天两个人打完球,王源才跟王俊凯聊起这事。


 


 


“哥,我在大学里谈了个女朋友。”


 


 


“恩。”


 


 


“这是什么反应,你知道?”


 


 


“有一次看见了。”


 


 


“哦。”


 


 


王源转着手里的篮球。


 


 


“现在呢?你们两个。”


 


 


“就….还那样,只是….”


 


 


“……”王俊凯垂着眸没接话在等他的下文。


 


 


“她好像要为了我到这边来找工作。”


 


 


“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我以前觉得还没到这么正式的地步,就没跟你说。”王源看着王俊凯面无表情的侧脸咽了咽口水,“我现在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爱她?”


 


 


没想到王俊凯会用这么深刻的字眼,以如此直白的方式,王源红了耳朵,“怎么样才算?”


 


 


“你都不知道你当初怎么追的人家。”


 


 


“没有,当时是….她就….特别主动….我又觉得还好,所以….”王源没细想心里的心虚和害怕来自哪里。


 


 


“那你到底什么感觉?”王俊凯抢过王源手里的篮球猛地往远一扔。


 


 


“应该差不多吧...其实我也搞不太明白这种事情。”


 


 


“你….”王俊凯转过脸对准他的双眸,“特别喜欢和她在一起吗?”


 


 


那晚灯光太暗了,以至于王源看不清王俊凯眼里流动的感情是什么颜色。


 


 


“说实话,我除了特别喜欢和你一起,别人真没这种感觉,还有别的吗?”


 


 


王俊凯看着他没说话。


 


 


“哥?”


 


 


“没了,就这个。”


 


 


王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接什么,那天晚上回去他和王俊凯打游戏,王俊凯在游戏里的每一场都输给了他,他没看清他哥手下跟不上的节奏是为了什么,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和他睡一个被子,早上手脚都缠在一起醒来。


 


 


王源还没来得及解决女朋友的问题,王俊凯和王曦已经被两家父母逼上梁山。


 


 


“你们当时不也很晚才结婚现在为什么来干涉我们!”王曦站在沙发上与王宇据理力争。


 


 


“我们那时候是没有遇到。”王宇也跳脚嫌弃女儿笨,“你再不抓紧王俊凯就被别人抢走了!”


 


 


“又不是我的哪来的抢,你这话跟王源说都比跟我说合适。”


 


 


本来喝水观战的王源被呛了满嘴。


 


 


那边王俊凯的母亲袁丽梅也苦口婆心,“王曦是她还在娘胎里我就认的媳妇,是个好丫头,又知根知底,你别动歪心啊。”


 


 


“妈…..”王俊凯头疼得看着自己的妈妈,“我把她当妹妹。”


 


 


于是两家妈妈就找各种机会撮合两个人,甚至关两个人在一个房间这种事都做了出来。王曦站在房间里对着自己妈妈喊,“妈你能注意点你的是个女儿吗!”


 


 


徐慧这才觉得有点过了,就把两个人放了出来。


 


 


王源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被放出来的两个人咧嘴,王俊凯过去把人夹在臂弯里揉,“你还笑….”


 


 


笑?


 


 


王曦跟在打闹的两个人后面走,总觉得刚刚哪里怪,直到王源两家人坐上桌王俊凯对着王源的耳朵说了什么王源笑起来她才搞明白。


 


 


站在房间门口的王源,眼睛是没有笑意的。


 


 


 



 


 


 


因为在北京分公司有工作基础,所以王俊凯在本部直接接任执行董事,王曦是市场总监,所以两个人关于公司的交流很多,王源还要读完MBA才进公司,自然也就插不上话。


 


 


徐慧拉着王源,“你哥和你姐配吧。”


 


 


王源往嘴里扔豆子,“王俊凯又不喜欢我姐。”


 


 


“啊?那他喜欢谁?”


 


 


王源抿嘴,他怎么知道。


 


 


徐慧见王源没说话以为他闹着玩,“你有时间劝劝你姐,该嫁就嫁,别老吊着人家,也不好。”


 


 


“哦。”


 


 


远处王俊凯正伸手给王曦讲什么东西,用手轻微得比划。


 


 


五岁的差距似乎有点远了,当他懂事了,当他忙碌了。


 


 


但王俊凯走之前却没忘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考了几个MBA的知识点,在他答错了之后捏着他的脸表情凶狠。那时王俊凯的衣服已经全部是衬衣西裤,熨烫得很平整,每次他有问题问他或是他要考自己时,王俊凯总会挽起袖口,露出好看的手腕,王源就抓着他的手腕告饶,声音放柔软后王俊凯总会饶过他。


 


 


他还是会背他的,如果他要求,王源敛下眉眼这样想,然后走进王宇和徐慧的房间。


 


 


“爸爸妈妈,周六我的女朋友要来这边找我。”


 


 


“我想结婚了。”


 


 


 



 


 


 


王俊凯和王曦的事情暂时被搁浅,王宇和徐慧正在专心为王源的事情准备。王源还是会常常去王俊凯家找他,但是王俊凯再没主动来过。


 


 


王源带着何佳宁回家的那天,王俊凯有重要的会要开,因此缺席了晚饭。两家父母连带王曦一起参谋的阵仗吓到了何佳宁,但她大大方方,“王源你的后援团成员好多啊….”


 


 


所有人都笑。


 


 


“最重要的你今天还没见到。”王曦往嘴里送菜,“你要过了他那关才行。”


 


 


“谁啊?”何佳宁碰了碰王源的胳膊。


 


 


“我哥。”


 


 


“你经常提的那个吗?”


 


 


“恩。”


 


 


何佳宁在王源家住了下来,王曦在何佳宁进了房间后问王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差不多吧..”王源垂下眼。


 




 ”我劝你还是再想想。“王曦眼眸幽深地看着王源。






王源晚上去找王俊凯控诉他的时候正好撞到王俊凯醉醺醺得从车里下来,他从司机手上接过王俊凯的时候脸更黑了,“没什么酒量你喝什么酒?”


 


 


王俊凯用头挨着王源的头,晕得眼皮也抬不起来。


 


 


回到家王立辉和袁丽梅帮忙把人弄到房间,袁丽梅下去嘱咐保姆做点暖胃的汤,王立辉也就跟着下去,王源拿了毛巾一遍一遍给人擦脸,那英俊的眉眼在他眼里过了千遍万遍。


 


 


躺了一会王俊凯睁开眼睛,看见王源的第一眼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像从小到大那样,像哥哥对弟弟那样。


 


 


“你还捏我。”王源伸手捏住王俊凯的脸,“你以后还喝不喝?不清楚自己是三杯倒吗?”


 


 


王俊凯没接话,闭上眼舒了口气才说,“人,接来了?”


 


 


“你倒还记得我的事情,你把你自己记得行吗?以后别喝了,你不是有秘书吗?这些秘书都该炒了,哪有让老板喝….”


 


 


絮絮叨叨的嘴被王俊凯伸手捂住,见他终于安静下来了,那捂着他的手又移向他的脖颈把他按向自己。


 


 


王源的鼻尖抵着王俊凯脖颈处的皮肤,“干嘛啊哥….”


 


 


“就是想抱抱你。”


 


 


王源一愣,“啊?”


 


 


“你太吵了…”


 


 


他就知道。


 


 


王源闭了闭眼,在王俊凯怀里调整个舒服的位置后腹诽,你才吵。


 


 


何佳宁第二天早上下楼就看见王源以及和他站在一起的男人,王源用手扯着那人的臂弯,脚抵着那人的鞋然后伸直胳膊向外倾斜,以那个人为中心,左右晃动,那人一边跟王源的父亲说话,一边伸手勾着王源。


 


 


那应该就是王源的哥哥。


 


 


何佳宁走过去朝王俊凯礼貌的问好,王俊凯垂眸看她,朝她微微颔首。


 


 


王源站好问何佳宁昨晚睡得怎么样,何佳宁说挺好的,王曦又不闲事大地接话,“王源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啊…”


 


 


何佳宁抬头看着王源,王源低眸看着何佳宁,“我去我哥那里了,他喝醉了。”


 


 


“王俊凯有这事吗?”王曦朝王俊凯使眼色。


 


 


“我不记得了。”


 


 


王源瞬间转身掐住王俊凯的脖子,“哥你可不能坑我。”


 


 


王俊凯看着王源一脸你是谁啊的表情,但下一秒又抬眸看着何佳宁,“他昨天晚上在我那。”


 


 


何佳宁被这三个人搞得哭笑不得,但她觉得这家的人,除了初见王俊凯会让她稍微有点怵之外,其他人都和王源一样,很好接触挺有意思的。


 


 


王立辉凑到王俊凯和王源跟前,“看源源有女朋友多好,你赶紧的啊….是吧,源源。”


 


 


“还好吧….”王源转个头没正面回答。


 


 


这两天王源带着何佳宁转了家乡,王宇和徐慧也对何佳宁多了一些了解,何佳宁是个中产阶级家庭的小孩,但朴素低调,老两口很喜欢。


 


 


那天晚上王源去找王俊凯,坐在他腿上打游戏,王俊凯就在他身后给他指导,末了王源给了他一副袖扣。


 


 


“买这个干什么?”


 


 


“送你,我觉得好看。”


 


 


几天之后王俊凯给了王源一套计划,上面有所有举办婚礼需要的单位和流程,王俊凯甚至给他组了一个团队来配合他,连房子都做了四五套备选方案。


 


 


“到时候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先准备了比较好。”王俊凯看着王源目瞪口呆的脸。


 


 


“你弄这么早…..我都还没见过她家里人,万一人家不满意,你这不白弄了么。”


 


 


“不会的,没有谁会对你不满意。”


 


 


王俊凯是这样告诉他的,没有备选方案,那之后王俊凯还给何佳宁在合作伙伴的公司安排了一个合适的岗位。


 


 


“这样的哥哥我是第一次见。”何佳宁挽着王源的胳膊,“他对你真的是没的说。”


 


 


“大概管我都成了他的习惯。”


 


 


王源说不清楚那种不踏实的感觉来自哪里。


 


 


直到那天早上王曦出门又被徐慧抓住,“你看你弟弟都有结果了你和王俊凯也赶紧吧。”


 


 


王曦脚踩进高跟鞋里,“赶紧什么啊,王俊凯下周就去美国了。”


 


 


“啊?”


 


 


公司在美国的分设急需要人过去,高层会议上王俊凯主动请缨,即使王立辉不想但他也不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让你们再…..”


 


 


王曦直起身,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王源。


 


 


 



 


 


 


王俊凯正在跟几个高层说事的时候,王源就冲了进来,秘书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得看着他,王俊凯扬扬下巴,示意所有人都出去,王源没理他们的互动直接走到王俊凯的办公桌一通乱翻。


 


 


“王源儿?”王俊凯皱着眉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桌子,“你在找什么?”


 


 


王源冷着脸停下来,“委任合同呢?”


 


 


王俊凯看着王源没说话。


 


 


“你不是要去美国的分公司了吗?”王源扔掉手里的文件,“委任合同呢?”


 


 


“寄去…..”


 


 


“你是不是一定要去?”


 


 


“那边刚起步,需要….”


 


 


王源绕过王俊凯就走了出去,王俊凯愣了一下就连忙转身去追,追到电梯口电梯门已经关了,王俊凯看着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他不敢细想,只能迅速坐另一个电梯下到停车场,电梯门刚打开他就看见王源开着他的车一个摆尾就冲了出去。


 


 


王俊凯脸色一白,连忙开另一辆车去追。马路上车很多,王源开着他的车不停超车加速急刹车,刺耳的声音灌着王俊凯的耳膜,每一秒心都提到嗓子眼,直到王源从马路上拐了弯冲进小路,他才找机会从旁边草丛上冲过去横在王源开的车前,王源猛地刹车,在离他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连同那两颗失了速度的心脏。


 


 


王俊凯冷着脸呼吸沉重地推开车门走到那辆车前把驾驶座的门拉开,在看到王源连安全带也没系后怒气彻底爆发,他把人从车里扯出来后提溜到自己开的车前又打开副驾驶的门将人塞进去,然后用力甩上车门,声音震得王源一晃。


 


 


甩上车门之后王俊凯背对王源闭了闭眼顺了顺呼吸,半饷,他拿出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人来接车,然后就坐进驾驶座。


 


 


“安全带。”


 


 


声音里的冷意很重。


 


 


王源伸手拉过安全带系上。


 


 


王俊凯一路把车开回家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到了家王俊凯抓着王源的胳膊把人拽进去的时候何佳宁和徐慧都在,两个人进来的样子把何佳宁吓了一跳,但王俊凯完全无视她只是跟徐慧打了声招呼就把王源拽上了楼,徐慧安慰何佳宁,“估计又惹他哥生气了。”


 


 


进了王源的房间王俊凯把门关上落锁,然后把人推到墙跟前,“转过去,面壁半个小时,好好想想你刚刚做了什么,该不该这么做。”


 


 


王源转了个身面朝墙壁,背着手,低下眼。


 


 


王俊凯不再看王源,他解开领带扔到王源的床上,又解开袖扣和领口的扣子,走到窗户跟前,看着窗外眼神却没有聚焦。


 


 


那种从心底滋生的恐惧刚刚贯彻了他的全身,以至于他现在脚还是软的,他不敢回忆刚刚他心跳停止过多少次,每一秒都是从头浇到底的寒意。


 


 


所以那半个小时,他在认真平复心跳的频率,没意识到他身后的小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想好了吗?”王俊凯皱着眉沉着眸子转身看向王源,声音严厉。


 


 


王源低着头没搭话。


 


 


“想清楚你现在是21岁不是12岁!”


 


 


王源抬头看向他。


 


 


“刚刚哪怕有一辆车从旁边冲出来你知道后果吗?你这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你知….”


 


 


“哥。”


 


 


王源用平静的声音打断他,王俊凯没应也没好气得看着他。


 


 


“我跟你去美国,好不好?”


 


 


王俊凯一愣,继而眼底布满震惊。






原来他对刚刚的事情毫不畏惧,在那半个小时里只是做了想跟他一起去的决定。


 


 


王源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从出生到现在,他走哪他走哪,他一直将那归于一种依赖一种信任,但今天他告诉他,在他即将和他爱着的女人步入婚姻殿堂的时候依然告诉他,他想要跟他走。


 


 


“你怎么跟我去?女人不要了?”


 


 


“恩。”


 


 


王俊凯失笑,“你怎么长不大?你现在要负责任了,你不能….”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去!?”


 


 


为什么要丢下他?!


 


 


那瞬间王源卸下平静的伪装,用愤怒的生气的难过的眸子瞪着王俊凯,王俊凯张了张嘴。


 


 


“美国那边市场刚起步,我…”


 


 


“你王俊凯不想去谁逼得了你?”


 


 


“王源儿….”王俊凯低眸看着王源,“你总不能一直让我陪着。” 


 


 


“为什么不能?!”


 


 


“你马上结婚了…..”王俊凯低了低眼,“就有人陪你了。”


 


 


“能和你比吗?”王源怒视王俊凯,“我不管,你不能去,你去我就去你自己看着办。”


 


 


“王源儿….”王俊凯无奈得看着他,“你别这么任性行吗?”


 


 


“你是不是嫌我烦?”


 


 


王俊凯眉毛一拧,“胡说什么。”


 


 


“不是吗?”王源走近王俊凯,“就像你说的,我可能马上结婚了,你现在走,是不是早就打算好缺席?”


 


 


王俊凯没说话。


 


 


“默认了?”王源笑得惨淡,“你早就准备好离开是吧?看到我结婚立马找准机会,迫不及待,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跟着你…..唔….”


 


 


王俊凯捏住王源的脖颈,将他的唇狠狠送到自己唇上,但他发誓那是他的下意识,阻止王源的脑洞伤害他自己的下意识。


 


 


王源感觉到唇上的温度和王俊凯温热的体温后,彻底愣住了,他的手像以前一样抓着王俊凯扶着他下巴的手腕,像告饶一般。


 


 


没法回头了,这是王俊凯咬紧了王源的嘴后,脑子里闪过的话。


 


 


他慢慢离开王源的唇,那眼睛里是不再伪装的痛意,王源几乎觉得自己要被吞噬。


 


 


“明白了吗?”


 


 


王源看进王俊凯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王俊凯见状叹了口气,抓起王源的右手按向自己的下身,王源在感觉到那一片滚烫后下意识缩回手,耳朵不自知得变热。


 


 


“王源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给你的。”王俊凯漆黑的双眸扫视过王源精致的脸颊,“全部是爱情。”


 


 


全部是爱情。


 


 


花在他身上心思,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这些统统,全部是爱情。


 


 


或许是某个早上他在他怀里醒来,或许更早,他闹着要和他一起去他想去的地方。


 


 


“我时时刻刻都想亲吻你,拥抱你,占有你。”


 


 


王俊凯的双眸染上狠色,那是狼豹看见猎物的神情。


 


 


王源的脸颊变粉,睫毛颤动。


 


 


王俊凯还握着他的手臂,“但我还必须装成你哥哥的样子。”


 


 


“知道我一天有多少次想杀了外面那个女人吗?”


 


 


王俊凯温柔注视着王源眼里的震惊。


 


 


“现在,你告诉我,这样的我,怎么参加你的婚礼?”


 


 


一个时时刻刻想占有他的人如何出席他的婚礼?






他怕他一冲动搞砸了王源的婚礼,就只能把一切都给王源安排好了,然后决然谢幕。


 


 


“如果有一天何佳宁离开你了,你大概就会体会到我现在的感受。”


 


 


王俊凯双眼泛红,溢满绝望,他把僵住的王源揽进怀里,最后一次,轻声呢喃,似一种自我救赎又像一次卑微乞求。


 


 


“所以你得让我走,王源儿…”


 


 


王俊凯闭上眼。


 


 


“毕竟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你。”


 


 


 


十一


 


 


 


第二天早上王俊凯六点多到王源家给王宇送文件,看到了在做早餐的何佳宁。


 


 


王俊凯没什么表情,“怎么不让保姆做?”


 


 


“王源昨天晚上喝醉了,我怕他今天早上起来饿,就想早点起来给他做一点。”


 


 


王俊凯没接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何佳宁没像往常那般局促,头也没回,“怎么了吗?”


 


 


王俊凯把西装外套脱掉搭在沙发上,然后挽起袖子接过何佳宁手里煮好的鸡蛋。


 


 


何佳宁看着王俊凯把鸡蛋剥好,然后抽出小刀。


 


 


“鸡蛋还要切吗?”何佳宁抿着嘴。


 


 


王俊凯垂着眸,一刀切下去,心也沉到底。


 


 


大概在这一刻,王俊凯才真正意识到,他或许是真的,要把他送给别人了。


 


 


“王源从小就喜欢把可以切的东西切成各式各样的形状然后摆成各种样子。”


 


 


何佳宁看着王俊凯手里的鸡蛋。


 


 


“他是个不怎么喜欢表达的人。”王俊凯把鸡蛋切成眼睛,嘴巴,鼻子,“他对一个人的好是要细致体会的,错过了就会以为他没心没肺。”


 


 


何佳宁没接话,看着他如数家珍般给她交待王源的喜好。


 


 


“他会记得家里每个人的生日,每个人的喜好,每个人说的话,家里最细心的人就是他。”王俊凯在土司上用鸡蛋摆出一个小脸,又用巧克力酱花了两撇胡子,然后把成品递给何佳宁,“他会对你好的。”


 




 那深邃的眼眸看向她的视线第一次带着温度。






“也请你好好对他。”


 


 


何佳宁看着王俊凯离开的背影怔了神。


 


 


这几天王源都没有去找王俊凯,王俊凯想道别都不知道怎么说,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袁丽梅帮他收拾好东西就红了眼眶。


 


 


“你总是在跑,和你爸爸年轻的时候一样。”


 


 


“妈….”王俊凯环着袁丽梅,“别这样,我又不是再不回来了。”


 


 


“恩,我知道。”袁丽梅抹了抹眼睛。


 


 


第二天王俊凯出门的时候没看到王源心一沉,就在他以为他可能要和王源永远绝交的时候,他又在驾驶座上看到了带着墨镜的家伙。


 


 


王俊凯松了口气。


 


 


他转身和两家父母道别,然后何佳宁和王曦也上了车,三个人一起去送他。


 


 


王俊凯和王曦坐在后座,何佳宁坐在副驾驶。


 


 


王源和王俊凯的低气压让王曦也不敢说话,何佳宁一直看着窗外,四个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机场。


 


 


到了安检口王俊凯转了身,他伸手抱了抱王曦,“这边加油啊。”


 


 


“恩,我知道,你多保重。”王曦吸了吸鼻子,松开王俊凯。


 


 


然后王俊凯的视线移向何佳宁,朝她点了点头。


 


 


最后王俊凯才朝王源招了招手,“过来抱抱你哥。”


 


 


王源站在原地没动。


 


 


“傻了?”王俊凯朝着王源笑,“过来啊。”


 


 


王源迈出步子走到王俊凯身边,王俊凯把人揽进怀里,抱着他没说话。


 


 


半饷。


 


 


“王俊凯你好烦…”


 


 


王源一把扯掉眼镜,把脸压在王俊凯肩上,王俊凯刚想说他怎么又叫他名字就感觉到了王源身体的颤动,强忍的情绪瞬间崩塌,王俊凯沉下脸揽着人掉了个方向背对王曦和何佳宁,手不停地顺着王源的背眼泪也顺着鼻梁滑下来。


 


 


王曦去看何佳宁,后者只是看着那两个人。


 


 


“什么时候回来….”闷闷的声音带着湿意穿进他温厚的胸膛。


 


 


他在所有人嫌他麻烦的时候照顾他,在他成长的二十一年里温柔而坚定的存在。


 


 


“等我重新准备好做你哥。”


 


 


“要多久。”


 


 


“……”


 


 


“我给你两年好不好?”他又像以前一样用同样的语气央求他,“到时候你要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啊?”


 


 


“你不在,婚,我也不结了。”


 


 


王俊凯对他的告白深刻动人,他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在外面然后结婚,他要王俊凯准备好,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痛苦。


 


 


“那我准备不好呢?”


 


 


“我会等你的。”


 


 


王源还没起身就拿起墨镜带好,王俊凯转身之前没能再看一眼墨镜下的那双看见他会亮起来的眼睛,所以他只能在转身之后暗暗祈祷,祈祷他若再见他,那双眸子还能如以往般明亮。


 


 


王俊凯通过安检消失在视野里,王源往回走了两步就找椅子坐了下来。


 


 


“休息一下。”王源低着头弓着背,没抬脸。


 


 


王曦走过去坐到王源身边揉了揉王源的头发,“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王源抬眼望进王曦眼里,还没细想这句话的意思,王俊凯盯着他跟他说全世界他最爱他的模样又出现在眼前。


 


 


回去的半路上王曦下了车去公司,车上就只剩下王源和何佳宁,车子拐了一个弯,白皙而柔软的手忽然搭上王源的胳膊,王源微微偏头,眼睛还看着前面的路。


 


 


“停车。”


 


 


王源转眸看了何佳宁一眼,然后一打方向盘靠边停下,“怎么了?”


 


 


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何佳宁没说话,伸手去碰王源的眼镜,王源下意识微微往后一偏,何佳宁也没放弃,依然伸着手,王源没在动了,任由何佳宁的手指挨上他的镜框。


 


 


“我就是想看看。”


 


 


眼镜被摘下来,露出布满血丝肿胀通红的双眼。


 


 


“你有多爱他。”


 


 


 


十二


 


 


 


提起一个人若能满眼柔情,那大概是动了心,可若提起一个人能满面悲伤,那大概是惨了爱。


 


 


那天早上光线很亮,王俊凯背光的侧脸映在何佳宁眼里是温柔的决绝,前一天晚上的光线很暗,跟她絮叨王俊凯的王源映在她眼里的是满目悲伤。


 


 


“如果我走了你的难受会压过现在你的难受,你就来找我吧。”


 


 


飞机飞过白茫茫的天空,视线阻碍在云层之下,看不清蓝天真正的模样。


 


 


“如果有一天何佳宁走了,你大概就能体会我现在的感受。”


 


 


王源看着王俊凯给他的那份婚礼企划眼神发散。


 


 


那天王源进王曦的房间找他小时候的玩具,翻到了王俊凯给王曦送的生日礼物,全部放在一个盒子里好好保存着。


 


 


“我那是好习惯。”


 


 


“那我送给你的呢?”


 


 


“…..”


 


 


“你喜欢我哥吗?”王源问得有点心虚。


 


 


“早了。”王曦把东西收好放回原处,“但人家没那个意思,我也就忘了。”


 


 


“你怎么知道?”


 


 


王曦敲了敲王源的脑袋,“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他喜欢谁。”


 


 


王源刷的红了脸,“是….是么….”


 


 


“对啊,太明显了。”王曦开始逗王源,“你知道吗?”


 


 


王源立马摇头,站起来就要走。


 


 


“王源。”


 


 


王源一顿。


 


 


“你也很明显的,你知道吗?”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轰然倒塌。


 


 


如果全世界我最喜欢和你一起算不算我爱你。


 


 


如果全世界只有你离开我会痛到彻骨算不算我爱你。


 


 


他具备了所有爱他条件为什么他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滋味为什么他总是不懂,他看见好看的人总觉得应该顺眼就是喜欢,于是从不懂拒绝,不懂爱里所需要的依赖,信任,患得患失到底从哪里滋生,那些感情的宣泄又从哪里出口。


 


 


“我们三个在一起那么久,他不过去美国而已,我不会像你这样,每个举动都在想他,我觉得很可能,很多事情,你自己都不清楚。”


 


 


那关于爱情所有的感觉,早在他成人之前,王俊凯就带他体会了遍。


 


 


于是他对别人再找不到相同程度的信任与依赖,也找不到分离时的难过和相聚时的喜悦,这些在他不懂爱的时候就已经本能一般的全部交给了王俊凯。


 


 


所以他望向他眼里的星光,他撇开所有想跟他一起的举动,他把脸埋在他肩胛出的眼泪,这些在别人眼里全部是爱情的东西,在他眼里,是最自然。


 


 


要不是王俊凯挑明,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清楚,这些他给不了任何人除了王俊凯的,才叫做爱情。


 


 


王源忽然搞不清他决定让何佳宁来的那个瞬间,到底是为了分担王俊凯和王曦的压力,还是害怕被王俊凯丢下的是自己,或是,单纯害怕王俊凯结婚。


 


 


 


十三


 


 


 


收到王曦短信的时候,王俊凯正在开会,王曦在短信里告诉他王源去找他了,以及王源坐的航班和到达时间,还有一句话。


 


 


王俊凯抓起衣服在整个会议室惊诧的目光里飞奔出去。


 


 


王曦的那句话是。


 


 


“我想我得把我弟交给你了。”


 


 


王源落地就看到了王俊凯,下巴没惊得掉下来。


 


 


这人是神吗?这完全打乱了王源想先准备准备再去找他的计划。


 


 


王俊凯看见他没什么表情,他只是拉过王源的行李箱就往前走,王源低着头跟在他后面,到了车跟前他想拉开后座车门的想法也被王俊凯一句坐前面打消。


 


 


一路上王俊凯的表情王源也没敢看,望着窗外依稀记得的风景心情并不坏。


 


 


到了公寓王俊凯把门打开先拉着行李走进去,王源跟在他后面前脚踏进门后脚王俊凯就越过他把门拉住,紧接着王俊凯就在一片黑暗里压向他,王源没撑住往后一倒靠在角落。


 


 


“你来做什么?”


 


 


低沉的声线磨人得呢喃。


 


 


“就…”


 


 


还没想好的答案被王俊凯呜咽在吻里,他一遍一遍舔舐他的唇舌,直到王源觉得自己嘴麻,舌头麻,脚也麻的时候王俊凯的唇才从他唇上离开,然后不安分得顺着他的下颚吻进他的脖颈。


 


 


“你来做什么?”


 


 


王俊凯的声音从他颈窝处传上来。


 


 


不和那女人在一起来找他做什么。


 


 


知道他喜欢他还来找他做什么。


 


 


“哥,你别….”


 


 


“你来做什么?”


 


 


他近乎执拗的问他,王源抿着嘴不回答。


 


 


“王源儿,这是你自找的。”


 


 


王俊凯的唇在他身上来来回回,似乎要把这一个月丢掉的什么全部捡回来,王源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伸手推住王俊凯的肩膀,“你得听我说。”


 


 


王俊凯在黑暗里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屑。


 


 


你都来了我还听什么,吃干抹尽什么都有了我还听什么。


 


 


所以王俊凯没有听,用鼻尖贪婪王源的味道。


 


 


“哥….”王源无奈,下巴因为那人的头微微仰起,“你就不想听我的想法吗?”


 


 


王俊凯双手收紧王源的腰,“你都来了,有什么好听的。”


 


 


“可是….”


 


 


“王源儿,无论你懂也好,不懂也好,你知道我爱你还是选择待在我身边,这就是对我来说,最好的事情。”


 


 


王源一怔。


 


 


王俊凯用带着开心,感激甚至卑微的声音告诉他,他能选择待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事情。


 


 


“不过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你离开,到死你都得待在我这。”王俊凯顿了顿补了句,“也不许找女人。”


 


 


真的是。


 


 


王源却很想笑,这是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从心底滋生的愉悦。


 


 


是爱情的滋味吗?


 


 


王源没再说话,他的下巴搭在王俊凯肩上。


 




像几年前王俊凯背着他的那个夜晚,他知道王俊凯不喜欢他姐姐的那个夜晚一样。






忽然安下来的心。


 










------end














希望你们喜欢。









只关于你(完结)

永远看不厌

念念如尘:

*架空


 


 


 


1.


 




 


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眉头紧锁,漆黑的眸子盯着屏幕上闪动的画面指尖迅速点击鼠标,手机屏幕亮着,刚被拉进的微信群里语音还没放完,王源抬眸望了一眼窗外。


 


 


凌晨微弱的光渐渐蔓延分散,轰隆震响却又悄无声息。


 


 


“周五晚上一年一聚啊,辉德酒店,能来的吱声!”


 


 


王源拿起手机放在嘴边,“去,几点。”


 


 


语音一发迅速十几条跟着,王源眼也没低等游戏结束才拿起手机。


 


 


“哎呦哥,换号了,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源哥!!”


 


 


“一群王源的迷妹还是怎么样啊…..”


 


 


王源脸上没什么表情,几条表达对他的思念之情的,几条表达嫉妒的,没什么新意,王源看着关机之后的电脑屏幕暗下来,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垃圾纸篓,那微信语音就顺序播到了最后一条。


 


 


“那王俊凯呢?他来不来?!”


 


 


这条之后就没有人发语音了,连字也没有,像是一个休止符的突然降临,让一曲和谐音乐停顿的如此不合时宜。


 


 


王源低着眼将垃圾纸篓里的垃圾倒进垃圾桶,指尖轻颤一些烟灰就掉落在木质地板上,王源又站起来拿起扫帚将那些烟灰扫进垃圾桶,然后放下扫帚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冰镇好的牛奶灌进肚子。


 


 


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王源捏了捏牛奶罐,脸上的挫败一闪而逝。


 


 


两年。


 


 


距离他和王俊凯分开已经整整两年。


 


 


他以为足够了。


 


 


足够他重踏他们重叠过的圈子,足够他重刷他们共享过的电影,也足够他重新听到他的名字。


 


 


于是他用新号联系了几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找回了死党,回到了他原来的社交圈。


 


 


可心脏还是几不可闻的停滞了,顺带着呼吸都缓慢了很多。


 


 


阴天本该如约而至的大雨忘了目的地,悬悬隐在乌云后面等待时机。


 


 


王源走到卧室向前一倒陷进被窝里,闭上眼睛之前那个人的脸似乎已经模糊了。


 


 


 


2


 


 


 


王源一推开包间的门就被刘志宏,许鹏,陈浩楠三个跑上来抓住按在包间里的沙发上一顿揉,三个压他一个,王源趴在最下面吐舌头喘气,“饶了我饶了我…..”


 


 


许鹏躺在最上面表情惬意,“让你两年才放屁。”


 


 


陈浩楠趴在第二个,伸手挠了一下王源的痒,“没错,失个恋就玩消失,我们几个找你多少久?”


 


 


刘志宏压在王源上面并不怎么好受,但嘴上也没饶,“说!等会儿你喝不喝?”


 


 


王源连连点头,“喝喝,几杯你们定。”


 


 


闻言三个人才从他身上下来,王源站起来揉了揉肩,“几个龟儿”


 


 


这三个人除了许鹏都是王源在大学时期的室友,许鹏是王俊凯的室友,那时候他们一群人都知道王俊凯和王源的关系,再加上性格爱好相投,四年筛选下来,就属他们仨和王俊凯王源关系最好,所以即使毕业了几年联系从没断过。王俊凯和王源闹掰是毕业后四年的事,其中的原由这三个人即使知道也想不通,毕竟四年大学这两人吵架到打起来的地步都没提过分手。


 


 


他们几个到的最早,能坐二十多个人的大包厢里此刻空荡荡的,王源坐在椅子上踢了一下许鹏的鞋,许鹏喝了一口水没看王源,王源嘴还没张许鹏就打断他,“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王源又转头去看刘志宏和陈浩楠,两个人都是一副天真无邪纯洁的面孔。


 


 


不妙。


 


 


王源皱眉,心忽然浮起来,但远在异国的王俊凯应该不会突然被这几个货强行插上翅膀飞回来,王源低了低眼就掏出手机,指尖毫无目的地胡乱滑动。


 


 


聚会时间渐渐接近,到的同学也变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有几个不知情的跑来问王源关于王俊凯的事情,王源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然后笑着说其他的我是真不清楚。


 


 


大多数人来了之后就一起上了座。


 


 


王源坐在刘志宏左边,刘志宏一直跟陈浩楠说话没理他,王源左边的位置是空的,许鹏一直站着招呼同学没坐下,王源没多想就低头看手机,几分钟后桌子上的人忽然哄起来叫男神,王源随着声音回头一看。


 


 


黑色的风衣包裹着修长体型,眼眸沉着万般情绪在一片嘈杂声中环视一圈然后望向他。


 


 


那一眼像一把身引神力的利剑披靡而向,插入他层层磊建的城墙要害,落下那座城毁灭消失的坍塌之患。


 


 


王源回过头闭了闭眼,然后想抓住旁边的人兴师问罪但是晚了一步,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压倒男神,好几个班上的男同学就冲过去把王俊凯往沙发上抬,刘志宏和陈浩楠也站了起来,同时许鹏也走了过来。


 


 


王源还没反应就被三个人提了起来,三个腿长手长的人提溜他像提溜一只兔子一样,几步超过所有的人然后将他往王俊凯身上一扔,他的鼻尖瞬间就抵在王俊凯的脖颈处,胸腔紧紧感受着不属于他的心跳。


 


 


第一个男生压上来的前一秒王俊凯忽然抱住他猛地一下翻了身,将他压在最下面。


 


 


周围同学笑着说王俊凯好机智,好心疼王源。


 


 


刘志宏,许鹏,陈浩楠抱臂站在一旁一脸冷漠。


 


 


这货占有欲简直可怕。


 


 


只有王源清楚。


 


 


那手臂摆放的方式,为他撑起了多少重量。


 


 


 


3


 


 


 


聚会开始前王俊凯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一会,王源在那一会儿里试图坐在刘志宏和陈浩楠中间但被实力拒绝,他再一抬眸王俊凯就带着一个女生进了包间,在大家的哄闹声中说,“这是我女朋友,于梦。”


 


 


许鹏看了眼于梦,在心里对王俊凯竖了中指。


 


 


王源扫了一眼于梦的脸然后用劲扳着刘志宏的肩膀,“人都带了人,你俩别闹了,快快让我坐这儿。”


 


 


话落刘志宏和陈浩楠就站了起来。


 


 


然后王源就被送到了王俊凯右边坐好。


 


 


“…….”


 


 


王源撑着头,时隔两年那气息的温度他还是熟悉入骨髓,挑拨着他的神经跳着疼。


 


 


许鹏是他们大学四年的班长,聚会开始的时候站起来看着熟悉的面孔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瞥了一眼王源,“大家都知道,某个人玩消失玩了两年,今天他必须自罚,来王源,你自己说,你喝几杯?”


 


 


话落许鹏就感觉到有道目光倏地射了过来,他咳了两声,稳了稳底盘。


 


 


王源拿过小口杯先满了五杯白的,然后举起一杯倒进嘴里,痛辣感烧到嗓子眼,“五杯够么?”


 


 


一桌子人哄叫,“源哥威武!”


 


 


王源抬头将五杯一一饮尽。


 


 


这个开场开得热闹,一桌人鼓掌叫好,王源笑着坐下来,一坐下来左手边就被推过来一杯茶水,王源没细想就拿起来全部灌进肚子。


 


 


空腹激饮近三两白酒,王源解开袖口的扣子,希望今天他的胃能抗住。


 


 


席间对面有人找王俊凯搭话,“男神就是男神,连女朋友都这么漂亮!”


 


 


陈浩楠不怕死,“不仅女朋友,男朋友也很漂亮。”


 


 


“什么男朋友….”于梦眼里装着疑惑问陈浩楠。


 


 


“哦不对,是前男友。”


 


 


“啊?”


 


 


王源努力面无表情,正眼神碾压陈浩楠他左边的人就出了声。


 


 


“就他。”


 


 


话落整个桌子上的人都静止了,全部盯着王俊凯微微抬起偏向王源的手指。


 


 


许鹏呛了一下,拿过纸巾转过头咳嗽,背影抽搐。


 


 


王源烧着耳朵拿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瞥了一眼王俊凯,“你可以再耿直一点。”


 


 


王俊凯顺手将王源刚放在桌子上的水杯挪到原位,“做人要诚实。”


 


 


“原来你们那个时候真的是一对,我就说特别宠来着….”有几个人是真的才知道。


 


 


“你不知道啊?”


 


 


王源深吸了口气,余光里于梦正在打量他,“你们不要放错今天的重点好么….”然而他的话并没有人在意,一桌人都在交头接耳,偶尔冒出强吻系鞋带这几个字震得王源心虚,他看了一眼陈浩楠,抬了抬下巴,“同学,不收场么?”


 


 


闻言陈浩楠就拉着刘志宏拿酒站起来迈着小碎步朝王俊凯走过来,“来来来,给凯哥和凯哥女人敬酒。”


 


 


四个人站在王源身后,一桌人这才停下来望向他们。


 


 


“不说别的,就冲着咱们凯哥女人这博大的胸就该敬。”


 


 


王源捂住眼,桌上的人笑趴。


 


 


“哦不不,是胸怀,胸怀….”刘志宏脸上的尴尬没进眼底,“胸怀大度,提起前任不生气,前任是个男的还不翻脸,真是大度!”


 


 


王源背上寒风四起。


 


 


王俊凯踢了刘志宏一脚,“好好说话。”


 


 


“就是….”陈浩楠瞪了一眼刘志宏,然后跟王俊凯和于梦碰了一下杯子,“嫂子,我们凯哥追你的时候是不是老给你系鞋带?啧,一看这表情肯定是,当时我们凯哥就是这么追的我们源儿,那家伙,松了就啪蹲下来给系,不松也解开重新系,后来我们源儿再也不穿带鞋带的鞋了哈哈哈哈哈哈……”


 


 


“……”


 


 


“……”


 


 


“那个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于梦走了出去,王俊凯也跟着走了出去,王源站起来两脚踢在两个人身上,桌子上的同学有笑的也有尴尬的,王源就推着两个人出了包间,许鹏在五个人都走出包间之后挽救了一下气氛,大家才又闲聊起来。


 


 


“你俩有没有意思?”王源一个胳膊夹着一个头站在走廊上,“有你们那么说话的么?你看给王俊凯拆散了他饶不饶得了你们。”


 


 


刘志宏和陈浩楠被夹着都快笑岔气了,“那也过一把瘾,让他同学聚会还带女朋友。”


 


 


“同学聚会怎么就不能带女朋友了?”


 


 


“能,问题我们在。”


 


 


“所以?”


 


 


“你就永远替王俊凯数钱。”


 


 


“……”


 


 


两个人还笑得抽搐,王源无奈地松开他们,一转身就看见王俊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王源踢了一脚两个人,刘志宏和陈浩楠转过来以后看见王俊凯表情瞬间就严肃,撤了一条腿准备逃,但没跑两步就被王俊凯抓住,王俊凯掐着两个人的脖子表情凶狠,“能了你俩了还?”


 


 


那表情王源好像很久没见到了。


 


 


那张脸王源也好像很久没见到了。


 


 


他背靠着墙看那三个人闹在一起,就好像回到大学的时候,每次他一被刘志宏和陈浩楠坑,王俊凯就找那两个人算账,其实每次王俊凯占不到什么便宜,偶尔还会被那两个人压在身下,但那个时候王源一看他们打就会抱着肚子笑到肚子痛,带着并没有找到笑点的三个人也笑到痉挛,所以那三个人总是心照不宣,也乐此不疲。


 


 


王源转身推开门进了包厢,眉头紧锁,侧脸冷峻。


 


 


是谁说的来着,记忆是最恐怖的东西。


 


 


因为他会随着时间慢慢向你展示,你现在的一切,得到的,失去的,痛苦的,幸福的,都是你在何时何地自己埋下的种子,他会在你无力回天的时候望着你双眸怜悯,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所以是痛是好只有你自己体会。


 


 


三个人在王源进包厢之后就停了下来,刘志宏没好气地瞥了眼王俊凯,王俊凯低下的双眸里风起云涌。


 


 


聚会的下半场开始,包间里一应俱全,有人打牌有人喝酒有人唱歌,许鹏跑到王源身边拉王源,王源缩着胳膊,“又干嘛?”


 


 


“走走走,我们去玩桌游。”许鹏开始半抱王源。


 


 


王源刚想拒绝,王俊凯就举着酒杯从他俩身边路过,许鹏瞬间从王源身上弹开,然后毕恭毕敬地看着一脸无语的王源,“王源同学请问你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吗?”


 


 


“我拒绝。”


 


 


“我们的惩罚是真心话大冒险。”


 


 


“哦。”


 


 


“估计会转到我。”


 


 


王源抬眸。


 


 


“也会转到刘志宏,陈浩楠。”


 


 


“…….”


 


 


“估计这次爆料环节会很精彩。”


 


 


“……”王源蹭的站起来,“不过先说好,我去了你们就不要整我。”


 


 


“不整不整。”


 


 


参与的有十三个人,王源坐在许鹏旁边,和王俊凯是斜对面,于梦坐在王俊凯身边。挑出每轮游戏组队的人方式很简单,有十一对长绳和一根短绳,绳子中间被压在盒子里,外面半截被凌乱地散在外面,游戏人选择绳子的端头握住,拉开之后拿到单绳的人为游戏主持,剩下的人由绳子配对成为组合,在接下来的游戏中一个人输,两个人都要接受惩罚。


 


 


每轮游戏都由游戏主持定,这个人有绝对的话语权,游戏者可以弃权,但一位弃权则整组弃权,弃权者也需接受惩罚。这种绑定式的游戏方式更能体现一个人的责任心和胜负欲,游戏开始前陈浩楠和许鹏交换了下眼神。


 


 


第一轮王源竟然和于梦一组,王俊凯和另外一名男同学一组,许鹏是游戏主持者,分组一出气氛就有些尴尬,许鹏笑着问王俊凯,“要不要换?”


 


 


“尊重游戏规则。”


 


 


结果于梦第一轮就输了,选择了大冒险,许鹏撑着下巴朝王俊凯挑了挑眉,“于梦和王源舌吻。”


 


 


话落王俊凯和王源就同时抄起茶几上的茶盒朝许鹏扔了过去,许鹏偏头躲过王俊凯却没躲过王源的,被茶盒击中了脑门,许鹏捂着脑门伸手,“好好好,那就Pocky,剩一厘米。”


 


 


十几个人表情各异,许鹏脑门不疼了又笑着问王俊凯,“不介意吧?”


 


 


王源转眸去看王俊凯,然后对上那人的视线,一双桃花眼里蕴藏的情绪太复杂王源读不懂,半饷他才听到王俊凯的声音,“介意。”


 


 


原本跳动的心脏忽然偏了方向掉了下去,沉到的位置因为视野里的黑暗而看不清。


 


 


王源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许鹏,你再想个别的。”


 


 


“不用。”王俊凯站了起来,目光还是锁着王源的脸,唇角微勾,“我替她。”


 


 


话落不仅王源,全桌人除了许鹏都一愣。


 


 


这话理论逻辑上都没错,可就是哪里不对。


 


 


所以本该有的护花使者这四个字的台词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喊,只能全场寂静地看着王俊凯拿起大约一分米长的饼干朝王源摇了一下。


 


 


王源站起来前看了一眼于梦,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这都不翻脸?


 


 


王源蹙眉,这要搁以前他早揍王俊凯了好么。


 


 


许鹏把两个人拉到一起,“你们两个男的就要小于0.5厘米。”


 


 


“来吧。”


 


 


王俊凯先咬住饼干的一头,然后垂眸看着王源,头顶上的灯光洒在王源柔软的头发上,看在他眼里还像初识一般。王源往前走了一步,咬住了另一端,然后倏地抬眼望进王俊凯的眸子里。


 


 


忽然间,他们好像又那么近了。


 


 


以前这个距离,王俊凯一定会低头吻他,从鼻尖到下颚,从额头到脸颊。


 


 


王源往前咬了一截,王俊凯也往前咬了一截。


 


 


全场一片寂静。


 


 


他们认识了十年,相知一年,相爱七年,分手两年,按刘志宏的话来说就是,王俊凯把他放在手心里,他把王俊凯放在脚心里,边边角角无法重合,却腻腻歪歪仿若双生。


 


 


然而却硬是丢了彼此。


 


 


他记得两年前他们就差一步,而他们跨这一步的距离,跨了整整一年。他们的父母都是传统保守的人,他们花了尽一年去说服和求得谅解,但双方父母对他们的事就是不接受不认可。后来他们两个人都和家里闹翻了。两个人毕业后签的公司都不错,两个人打拼了两年之后,一年拿一百万不成问题,所以和家里闹翻之后王俊凯就跟他求了婚,两个人打算出国结婚的前两周他们吵了一次架,因为什么他不记得了,只记得王俊凯来找他的时候,就提了分手,理由很简单。


 


 


“公司要派我去美国,正好我们再想想。”


 


 


他记得明明是因为一件小事吵架来着。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错了,可他就是记得是一件很小的事,一件不需要再想想的事。


 


 


王源睫毛垂了下来,在还有两三厘米地方,然后他偏了头,“算了,我喝酒。”


 


 


他们平凡而刻骨的八年,怎么可能消失在两年里,一张脸能瞬间还给他所有他企图忘掉的东西,一高脚杯的白酒生生融进血液,给摔疼的心脏注射了一剂麻醉。


 


 


第二轮陈浩楠是游戏主持,王俊凯和于梦一组,然后于梦又输了,王源摸了摸鼻子,这真儿游戏黑洞。


 


 


王俊凯选了真心话,大家哄起来,气氛回来了但王源心一抖,因为他瞧见了陈浩楠的脸。


 


 


果然。


 


 


“我把这个权利交给你女朋友,她问,你答,三个问题。”


 


 


王俊凯点头,“可以。”


 


 


于梦清了清嗓子,大家八卦地哄叫,于梦嘴角弯着看向王俊凯,声音妖娆,“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


 


 


话一出,气氛又回了冰点,王源捏了捏眉心,他真不该来参加游戏。


 


 


“这取决于我喜欢的人。”


 


 


这回答巧妙,缓和了气氛又避开了重点,于梦点点头,又开口,“你一共交往过几个人?”


 


 


“加上你两个。”


 


 


“和你上一任到哪一步了?”


 


 


这问题相当直接,陈浩楠挑了挑眉,那天王源出声之后王俊凯就给许鹏打了个电话说他也要去,王俊凯是半年前回的国,他们四个聚过几次,但他们都不知道王俊凯有女朋友的事,王源今天肯出现代表是打算重新开始,他们还没高兴多久王俊凯就带个女朋友出现给王源一个刺激。


 


 


这算什么事儿?


 


 


所以他们三个已经商量好今天要给王俊凯搅黄,可这个于梦段位很高,脸上不怒不喜几乎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此刻终是漏了点尾巴,问的这几个问题还算合他心意。


 


 


王俊凯张了口,“我们….”


 


 


王源突然站了起来,王俊凯抬眸,王源的视线滑过他眼睛,“你闭嘴。”


 


 


“……”


 


 


然后王源又转头看着陈浩楠,“别问了,我替他们喝酒。”


 


 


话落王源就去拿桌上的高脚杯,但手刚握住高脚杯的杯身高脚杯就被一只手抢了过去,王源抬眸,王俊凯手指捏着杯身,看着他薄唇微启。


 


 


“我们….”


 


 


“王俊凯。”王源怒视王俊凯。


 


 


“该做的都做了。”


 


 


该做的都做了。


 


 


王源往后一踢凳子就转身走了,王俊凯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拍了拍于梦的肩就追了出去,全场的人都盯着于梦看,于梦手撑着下巴勾了勾唇,“你们还没看出来啊?”


 


 


桌上的人一脸懵然。


 


 


“我和王俊凯今天第一次见啊。”


 


 


于梦是王俊凯花钱雇的,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无论听到什么刁难都要保持面无表情,到最后需要和所有人澄清他们的关系。


 


 


许鹏刘志宏陈浩楠同时闭了闭眼。。


 


 


他们今天又中了王俊凯的毒。


 


 


从大学时候就是,每次王源一和王俊凯闹别扭,王俊凯总是能以各种方式撺掇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和好做贡献,无论是财力,人力还是精神方面,他们从没赚回本过,因为王俊凯这辈子除了王源他抓不准,其他什么人他看上两眼总能分析一二,他们三个就更不要说。


 


 


许鹏是知道王俊凯没女朋友的,所以于梦出现的时候他一度以为是王俊凯拿来激王源的,可他一晚上就没见王俊凯和于梦互动过,现在才知道原来这货的目标竟然是他们仨。


 


 


也是,对于王源,他们仨的助推作用确实远远大于一个女人。


 


 


再说前几天醉酒还念王源两个字那么顺口,怎么忍心捏疼他的心肝宝贝。


 


 


许鹏咧了咧嘴,招呼大家继续。


 


 


 


3


 


 


 


王源回家的路上胃就开始绞痛,等电梯的时候手捂着胃低着头轻轻呼气还是不能缓解,电梯还没到一楼王源就慢慢蹲了下去,蹲了没几秒胳膊就被一只手捏住了,王源抬头,王俊凯一惊。


 


 


略微惨白的精致脸颊上挂着泪。


 


 


王俊凯眉头一拧,“哭什么?”


 


 


王源站起来靠着墙没看王俊凯,“胃疼。”


 


 


王俊凯没搭话,大学有一次王源阑尾发炎,疼到晕厥都没有掉一滴泪。


 


 


所以他现在到底在哭什么?


 


 


王俊凯望着王源眸色变深。


 


 


电梯到了王俊凯跟着王源进去,王源按了21层,王俊凯按了23层,王源瞥了一眼没说话,等电梯到了21层时王源先脚出电梯王俊凯就后脚跟了出来,王源站在电梯门口没有动,转头看着王俊凯面无表情,“你干嘛?”


 


 


“与你有关?”


 


 


“……”


 


 


王源转身往他的公寓走,后面那人就抬脚跟着,他停在门口,王俊凯也停下,王源转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可以报警。”


 


 


“我第一天认识你?”


 


 


“……”


 


 


王源背靠着门看着王俊凯,“我记得我们已经分开两年了。”


 


 


“我也记得。”


 


 


王源还想开口胃就翻滚起来,王俊凯看着王源脸色迅速泛白就知道了大概,“快点开门,我看到你没事就回去。”


 


 


王源转身开了门就冲进洗漱间,王俊凯转头将门关好也跟了进去,手拉着王源的一只胳膊,腿抵在王源的腿部让他微微倚着,王源吐完头酒劲就上了头,身子软软地靠在王俊凯身上,王俊凯揽着他的腰让他坐下来,王源屁股一挨凳子就趴在桌子上,王俊凯见他稳住了就回洗漱间收拾了残局,接着进厨房烧了水,找了几个柜子就找到了药箱拿出胃药,然后转身。


 


 


王源趴在桌子上头枕着手臂直直望着他。


 


 


王俊凯身体狠狠一震。


 


 


“见鬼了。”


 


 


王源重新把脸埋进手臂。


 


 


明明连喝醉了都牢牢记得他不在了来着。


 


 


水开了,王俊凯掩下眼里的万千情绪将热水和凉水混合,然后拿着药走到王源身边喂他吃下去,王源吃完就趴在桌子上,王俊凯蹲下身子把王源的鞋带解开,刚解完眼睛就被温暖干燥的手掌捂住了。


 


 


王俊凯闭着眼没动,苦涩淌进心底。


 


 


王源有一百种撒娇方式,每一种都能握住他的软肋。


 


 


指尖的温度很熟悉,好像几年前也是这样,那次晚上他们有校团委会议要开,结果傍晚王源就穿着西装裤子踩进了泥坑里,回来的时候裤腿简直惨不忍睹,但当时没有其他的裤子可以替代,他就黑着脸让王源坐在椅子上自己拿着抹布和纸巾蹲在王源面前清理王源的裤腿,几下之后王源就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当时他没好气地躲开了,他一躲王源的手指又跟上来捂,来回几次愣是消了他的气,望着那眉眼弯弯的小孩感觉自己输了个彻底。


 


 


王源捂了一会眼皮就黏在了一起,手也随之放了下来,王俊凯凝视了那张脸一会,然后脱了王源的鞋,给他换了衣服,抱起他放到床上。


 


 


盖上被子之前,王俊凯抓住王源的手腕压在王源的耳侧,低下头逼近那张因为熟睡而毫无戒备的脸,眼里的危险渐渐蔓延。


 


 


他有多久没碰他了?


 


 


宽厚的手掌沿着瘦削的腰线由上而下,拉开黑色底裤细细摩挲,指尖一捏就能换得那人微弱的嘤咛,吻上樱唇只是瞬间的事,王俊凯却在触到那人呼吸的时候脑袋里闪过刚刚那张挂着眼泪的脸。


 


 


还不是时候。


 


 


王俊凯的喉结上下滚动。


 


 


但迟早是他的。


 


 


 


4


 


 


 


王源一睁眼就是懵的,尤其那张脸离他不到一厘米。


 


 


倏地跳下床,床上沉睡的人因为动静而被吵醒,黑眸带着不悦逆光望向他。


 


 


王源转过身背对王俊凯迅速套上裤子,然后扯起椅背上的T恤拉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王俊凯翻了个身继续闭上眼,在晨曦掉落的瞬间弯了弯嘴角。


 


 


慌什么慌。


 


 


王俊凯再次睡醒的时候王源正在吃泡面,见他出来眼皮都没抬,“睡饱了滚。”


 


 


王俊凯拉开座椅坐了下来,王源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就被抢走了,连带着手里的小叉子。王俊凯瞥了一眼那垃圾食品就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开始煮面。


 


 


王源在王俊凯身后闭了闭眼。


 


 


手机的震动声传进耳朵,王源拿起来放在耳边,许鹏的声音很平,“把电话给王俊凯。”


 


 


“……”


 


 


王源走进厨房把电话递向王俊凯,王俊凯双手都被占用就微微偏头,王源下意识就把电话贴到王俊凯耳边,多一秒都没考虑的后果就是此刻四目相对时的无言尴尬。


 


 


“恩,我知道了。”


 


 


王俊凯依旧凝视他的眼睛。


 


 


“好。”


 


 


电话被挂断,王源收回手,低下头,“打我这儿干嘛?”


 


 


王俊凯继续煮面,“我的手机没电了,他叫我俩晚上吃饭。”


 


 


“……”王源无语,“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


 


 


“他就是想确定我在这。”


 


 


“……”


 


 


王源转身捏了一把自己,蠢。


 


 


吃面的时候王源抬了抬眼,“你需不需要给于梦打个电话?”


 


 


“于梦?”王俊凯眼睛没抬,“谁?”


 


 


“…..”


 


 


王源一口汤呛在嗓子眼,但他顾不上咳嗽就抬眸去看王俊凯,只见那人皱着眉一脸发愁地给他递纸巾,那模样不像在开玩笑。


 


 


王源接过纸巾擦了擦嘴,那好心提醒一下他好了。


 


 


“你女朋友。”


 


 


“……”


 


 


尴尬在王俊凯脸上一闪而逝。


 


 


鬼记得那女人叫什么?


 


 


他一晚上都盯着他看了鬼能记得别人叫什么?


 


 


王俊凯咳了两声,“她最近改名字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合理。


 


 


然而对面的人并不在意,“哦。”


 


 


王俊凯又低头吃了几口面,然后抬头看着对面人的嘴巴鼓鼓。


 


 


怎么都没变,一吃饭就放下所有棱角乖得像个小孩。


 


 


你还在原地吗?


 


 


不管你在不在,都不会放过你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只比你早认识她几分钟。”


 


 


“……”


 


 


王源头也没抬继续往嘴里送面。


 


 


“王源。”


 


 


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


 


 


“我要重新追你。”


 


 


“……”


 


 


王源伸手抢走王俊凯手里的筷子,然后揪着王俊凯的衣领往门口拽,王俊凯不走王源就拿起周围能拿的东西砸他,王俊凯被砸得连连后退,逼至门边,王源打开门就将王俊凯推了出去,然后用力甩上门。


 


 


声音砰地落地,砸在两个人心口,滴滴答答的时钟掉下研磨后的碎屑,掩饰了心跳暂停那一秒万籁俱寂的世界。


 


 


门外的脚步声响起,王源走回餐厅把剩下的面都吃了。


 


 


连同王俊凯那一碗。


 


 


 


5


 


 


 


晚上六点王源给刘志宏去了电话说有事去不了,刘志宏说怎么你和王俊凯都有事啊,今天就我们五个你俩都不来我们搞什么,王源一愣,“他有事?”


 


 


“对啊,刚打完电话。”


 


 


“…..好吧,那我去。”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年轻。


 


 


谁能告诉他王俊凯究竟怎么给这帮人灌得迷汤,一个个从那时候开始就甘之如饴。


 


 


长腿一跨,王源落座王俊凯身边。


 


 


五个人好像回到了以前,大排档的烟熏里坐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哄杂吵闹声的分贝很合适,王源把下巴放在茶杯口,看着那三个人合力灌王俊凯酒,王俊凯这次明显依着他们,一杯杯仰头连推脱都没有。


 


 


“差不多行了你们。”


 


 


终是看不过眼。


 


 


“才几杯就心疼了?”许鹏打了个酒嗝,“他昨晚那么耍我们,你怎么不心疼我们?”


 


 


“……”


 


 


“他为了你多少次陷我们于不义。”


 


 


“谁叫你们满身引子,一点就着。”王俊凯喝高了,笑得有些憨,伸长胳膊搭在王源脖子上,刘志宏看着那只手笑,转头跟陈浩楠耳语,“开始耍流氓了。”


 


 


王源伸手推开王俊凯的胳膊,王俊凯身子又压了过来,鼻尖贴着王源柔软的头发,手收紧了王源的腰。


 


 


“王俊凯…”王源推了两下推不开,只能任那人贴在他身上。


 


 


体温温热,指尖烫人。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王源看着对面看戏的三个人一脸别扭。


 


 


“有半年了。”


 


 


王源没回话伸手稳了稳王俊凯倾斜的身子。


 


 


“一直在找你。”


 


 


王源低下眼。


 


 


“你他妈真什么都换,两年死了一样。”


 


 


“……”


 


 


“你也不工作,不买房,没结婚,属于王源那张身份证这两年什么都是空白,为什么?”


 


 


为什么?


 


 


如果我切断了社交网络,换了电话号码,租房不用中介,整整两年不工作,不生活,到底是为什么?


 


 


贴着王源眼睛闭着的王俊凯,身体在渐渐变冷。


 


 


是因为在抱着无数希望走过你可能存在的每一个角落之后,没找到你。


 


 


是因为在相信你不会丢下我之后,被丢下了。


 


 


是因为我需要用劲全力忘记,忘记过去,忘记你。


 


 


王俊凯从王源身上起来,睁开的眼睛里通红一片,王俊凯又倒了几杯酒灌进喉咙,头一低下眼泪就顺着鼻梁滑下来。


 


 


他在美国的一年多,每天都在拿王源当筹码,那些日夜里难眠的记忆,相伴七年他握在手心的感情,这些都是他笃定他能扭转王源背离的方向,能让王源掉了头,走回来,走回他身边。


 


 


他赌王源会停在原地,等他披甲而归。


 


 


他一年半完成了三年的任务,每天忙得天昏地暗,他怕王源走,也怕王源等太久。


 


 


可他不知道的是。


 


 


王源不是为了他停在原地,而是因为他拒绝了未来。


 


 


两年可以做很多事的,他知道的。


 


 


刘志宏喝得差不多就拉着陈浩楠和许鹏走了,王源依旧坐在王俊凯身边看着他烂醉如泥,听着他嘴里一遍一遍念自己的名字。


 


 


一遍一遍。


 


 


王源伸手拿起王俊凯的手机,低了低眼,输了自己的生日,锁屏打开,屏幕是他,分组整齐的联系人列表,自己新的电话号码属于的那一栏,分组名是,宝宝。


 


 


王源失笑。


 


 


在一起的那几年,每天王源过来王源过去,霸道得不行,却在手机里存这种东西,好不好笑。


 


 


王源正儿八经的把那分组名称改成源哥才关了屏把手机放进王俊凯的口袋里,然后他伸手拍了拍王俊凯红扑扑的脸,“同学。”


 


 


“……”


 


 


“嘿,同学,醒醒,该回家了。”


 


 


 


6


 


 


 


王俊凯在王源的公寓赖了三天,无论王源对他采取冷漠,殴打,讽刺等各种模式,王俊凯都视而不见,笑脸相对。


 


 


凌初阳是周二晚上提着东西来看王源的。


 


 


当时王俊凯刚洗完澡出来,才穿好王源甩给他的内裤,正站在王源的衣柜前选衣服门铃就响了,王源开了门凌初阳就提着袋子走进来,王俊凯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个男人面无表情。


 


 


凌初阳看见王俊凯裸着上身站在王源的卧室门口眉下也是一冷。


 


 


只有王源没感觉空气里的刀剑相向,探身看了看塑料带里的吃的,然后直起身瞥了一眼王俊凯,“你先去把衣服穿上。”


 


 


王俊凯转身进了卧室,凌初阳就倒在沙发上看着王源,“他回来了?”


 


 


“你认得他?”


 


 


“我看那张脸几百遍了好吗?”


 


 


好吧。


 


 


王源拿起班戟咬进嘴里,“怎么没打招呼就过来?”


 


 


“怎么,怕我捉奸在床?”


 


 


“放心,我会锁门。”


 


 


“…….”


 


 


心脏被割裂一个口,凌初阳看着那个王源嘴里的王俊凯从卧室出来,身上穿着王源的衣服,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灌进肚子,用的是王源的水杯。


 


 


王源跪在沙发上看着王俊凯,“过来认识一下,我一个朋友,凌初阳。”


 


 


王俊凯这才把视线落在凌初阳身上,走过来朝他微微颔首,“你好。”


 


 


“啊,王源,他就是那个嚣张跋扈龟毛难伺候的处女座?”


 


 


“……”


 


 


王源被奶油呛住了,“凌初阳,你还有事吗,没事回去吧,不送。”


 


 


凌初阳站起来扑向王源,“我今天晚上是来投奔你的,我朋友借住我那公寓几天,我得在这住。”


 


 


“那你的东西呢?”王源别开凌初阳的手转头找了找。


 


 


“没带。”


 


 


话是跟王源说的,凌初阳却和王俊凯四目相对,“用你的不就行了。”


 


 


王源眉头一拧,“你都从我这拿走几件新的了?没完了?”


 


 


凌初阳往浴室走答非所问,“我去洗澡。”


 


 


浴室门被关上,王源回头对上王俊凯的眼睛就一愣,那眸子里蔓延的怒意逼出了王俊凯身上的戾气,王俊凯朝他步步逼近,王源脑子一个回路就意识到问题的症结点,他一边往后退一边抬起胳膊.


 


 


“王俊凯….唔….”


 


 


那句我们已经分开了被王俊凯咽进吻里,那手臂箍着他的腰身用力收紧,王俊凯惹着他的舌头深深浅浅,或吻或咬,太久没有缠绵过的身体敏感脆弱,不禁挑拨就蓄势待发,王俊凯的手迅速解开王源的裤子,深色牛仔裤迅速滑落至王源脚边,王俊凯就将他抱起,王源下意识缩腿,脚就从裤子里钻了出来,王源被王俊凯抱着从客厅走向卧室,皱着眉呜咽着王俊凯的吻,生疏和熟悉同时交融,此时才更勾得人动情。


 


 


王俊凯将王源抵在卧室的门上。


 


 


“我有没有教过你,你的东西不要叫别人碰?”


 


 


“随时为那人的到来准备新的内裤,这里是不是还有他的衣服,鞋子?”


 


 


“他想住在这就住?恩?王源?”


 


 


王源还没张口王俊凯又描绘他的唇形,顺着他的嘴角一路吻至颈窝,王源在王俊凯的手伸进他衣服的前一秒张了口。


 


 


“所以呢…..”


 


 


声音轻的像羽毛,掉在王俊凯心上却砸开了一个窟窿。


 


 


所以呢。


 


 


没有所以了。


 


 


他已经不在他身边两年了,就算他开始新的感情,他又能怎么样?


 


 


王俊凯退离王源的身体,低头看着自己捏着那双细腰的手和眼前人被吻红的唇,咬红的脖颈。


 


 


明明已经决定要先求得他原谅的。


 


 


到底有什么资格发火。


 


 


“对不起。”


 


 


慌张的声音掉进他耳朵,被放下来的王源靠着门喘息,王俊凯转身去客厅拿了裤子递给王源,王源低着眼穿裤子,被咬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王俊凯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转身想走却被王源叫住,王俊凯回身。


 


 


“这房子是凌初阳的,我租的,他从来没把钥匙带在身上过,那些新的内裤不是我为他准备的。”


 


 


王源低了低眼。


 


 


“因为我常常就找不到了。”


 


 


以前他的这些东西都是王俊凯收拾的,王俊凯虽然嘴上喜欢念,但其实对他是纵容的,每次都帮他收拾好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王俊凯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把两个人所有的积蓄全部留给他,两个人一起租的房子也给他付了一年的租金,但那房子王源住不下去,只能转租给别人,重新找房源。凌初阳也是一次喝酒认识的,正好有房子的供给,两个人也就熟络起来。新的公寓王源总会忘记他的内裤丢哪了,所以每次一买就是一打。


 


 


王俊凯也是一怔。


 


 


王源以前从来不喜欢跟他解释什么,王源做的事情他能理解还好,理解不了就只能纯粹靠相信,这一通解释把他打的措手不及,从心翻滚上来的就是入骨的愧疚。


 


 


现在的问题不是王源接不接受他,而是他够不够资格让王源接受。


 


 


那天晚上之后凌初阳和王俊凯之间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平衡,就是你不走,我也不走。


 


 


关于情敌人总是能出乎意料的敏感,王俊凯知道凌初阳的心思,凌初阳也就不隐瞒,处处刺激他,凌初阳有一个优势就是和王源无条件亲密接触,同样一个搂人的动作,他可以随时随地,但王俊凯就只能眼巴巴看着。


 


 


王源虽然不主动亲近,但是也不怎么拒绝,但他在王俊凯面前还是要保持和凌初阳的距离,以免王俊凯又颠掉。不过王源虽然不清楚原由,但是几天下来还是发现了王俊凯和凌初阳之间的诡异之处。


 


 


比如他洗了三个苹果,一个他咬了一口拿在左手里,一个拿在右手里,一个放在厨房他需要再跑一趟,可当他拿着第三个苹果出现在客厅的时候他就发现那两个人手缠在一起在抢那个苹果。


 


 


有什么好抢的?


 


 


王源瞥了一眼两个人缠在一起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注意到他眼神的两个人就会瞬间弹开。


 


 


再比如吃饭的时候王俊凯一定会扯着凌初阳,两个人一起坐在他对面,他常常会撑着下巴观看这样的制衡几分钟后才能吃上饭。


 


 


王源想这其中的原由,但哪种出口都太牵强,后来他再看见两个人做像抢一块他递给他们的饼干这种诡异的事情就由着他们去了,反正他也劝不动。


 


 


一周后的周末吃晚饭的时候王源说他网申成功了,周一就要去上班,凌初阳一愣,继而沉了脸,放下筷子就回了房间。王源想跟着去看看被王俊凯拽住了,王俊凯压着他的手腕半饷才妥协一样开口,“起码你要把饭吃完。”


 


 


凌初阳的告白在王俊凯的意料之中。


 


 


王源有些懵,“不是,凌初阳,你……”


 


 


“王俊凯在挽回你,你没答应就代表我也可以追你对吗?”


 


 


王源捂了捂额头,前些日子王俊凯的幼稚行为都有了解释,“凌初阳,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真的。”


 


 


“那王俊凯呢?他算不算浪费时间?”


 


 


“……”


 


 


凌初阳看着张了张嘴没说话的王源笑了,里面的苦涩很淡,“他不算,我就不算。”


 


 


“凌初阳….”


 


 


“好了,回去睡觉吧,早点睡,晚安。”


 


 


王源转身顿了顿又回过身,“凌初阳,我不可能再去短时间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对不起。”


 


 


新的,感情。


 


 


凌初阳眼里的光暗了下来。


 


 


许鹏知道凌初阳的存在的时候联合刘志宏和陈浩楠狠狠嘲笑了王俊凯一顿。


 


 


“把他叫出来让哥们会会,看看他什么段位。”


 


 


“就你们那心思王源能看不出来?肯定不会让他去。”


 


 


“王源这么宝贝那人?”


 


 


“滚。”


 


 


“唉真的,明天叫出来让我们看看。”


 


 


王俊凯看了眼时间,“明天不行,明天王源要上班,一天很累,下周周末吧,看能不能叫动。”


 


 


“王源要上班?挺好。”许鹏打心眼里高兴,“得,你睡吧。”


 


 


“我也要上班。”


 


 


“假到了?”


 


 


“没有,我看他网申的时候就跟老板说好了,给我配车,我会回去工作。”


 


 


“有什么关系?”


 


 


“我要接送他上下班。”


 


 


“…..我忽然觉得我可能根本看不到那个人的脸。”


 


 


“恩?”王俊凯慵懒地抬了抬眼。


 


 


“我一时忘记了你是个神仙。”


 


 


“……”


 


 


 


6


 


 


 


周一早晨王源出了单元楼就被王俊凯箍住腰抱上了车,黑色路虎张扬跋扈,王源坐在副驾驶撇了撇嘴,以前王俊凯早上也会送他上班,只不过那时候是一辆标致,也是公司给王俊凯配的,大概王俊凯去了美国就把车交了上去。


 


 


过路的风景都是匆匆忙忙的,初晨的太阳笼在两个人脸上都是温热的轮廓,有什么东西仍在,有什么东西丢了,时光是以拾起还是掩埋的姿态王俊凯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个早晨,是他想永远复制下去的时刻。


 


 


王源还是避着凌初阳,这也在王俊凯的意料之中。


 


 


周三刘志宏从外地出差回来,凌晨一点的飞机,他给王俊凯打了个电话求接,王俊凯给王源说了以后王源说他也去,王源说完之后凌初阳说他也去。


 


 


王俊凯前一天晚上赶一个项目忙到两点多,白天又上了一天班,所以他坐在驾驶座一直在打哈欠,王源为了躲凌初阳就坐在副驾驶,车停在马路边,三个人在等刘志宏出来。


 


 


等了一会王俊凯就睡着了,头微微低着侧脸疲惫。王俊凯今天穿了一件夹克,拉链把衣领别了起来,戳在王俊凯脸上,导致那人一直微微皱着眉。


 


 


凌初阳这两天因为王源也没怎么睡好觉,坐在后座也眯着眼,本来车里放着的音乐也被王源伸手关掉了,一时间车里静得能听见呼吸,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凌初阳眯着眼的视线里王源忽然抬起手朝王俊凯的脸伸了过去。


 


 


他要做什么?


 


 


趁着那人睡着轻抚他的脸颊,还是微捏他的嘴唇?


 


 


车里昏暗的光线挡不住凌初阳惨白的脸色。


 


 


 


7


 


 


 


周五晚上王源要在公寓加班,本来约好的饭那三个人说他俩必须出现一个,王俊凯见凌初阳也不在就去报了到。四个人喝酒的时候凌初阳给王俊凯打电话说要见一面,王俊凯的黑眸扫了一眼时间,然后出声答应。


 


 


刘志宏说要不要他们也一起去给王俊凯撑台面。


 


 


王俊凯眼睛都没抬,“你们可以去帮他撑一下。”


 


 


“……”


 


 


王俊凯在U吧找到凌初阳的时候那人已经喝红了脸,一见他就指着他的鼻子,“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王俊凯没有说话,找来服务员开了个包间,然后把人拽进包间扔在椅子上。


 


 


凌初阳看着伸手关门的王俊凯忽然冲过去给了王俊凯一拳,王俊凯刚转身没什么防备脸上就着着实实地挨了一拳,他用手指碰了碰麻了的嘴角,然后转头瞥了一眼一脸挫败的凌初阳,没说话。


 


 


一拳出用了不少力气,凌初阳后退几步重新坐到椅子上。


 


 


王俊凯也坐了下来,嘴角还在发烫。


 


 


凌初阳看着王俊凯,“我们试一下王源怎么样?”


 


 


王俊凯抬眸。


 


 


“我发短信让他到这来,你发短信让他去别的地方,看他会不会来这。”


 


 


“他现在正在加班,很忙。”


 


 


“怎么,不敢?”


 


 


深邃的眼眸里暗涌潮起,轮廓分明的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好,如果他没出现,我要你消失。”


 


 


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光源一样,凌初阳眼里的冷意蔓延,“你也一样。”


 


 


“好。”


 


 


两个人同时发出短信后的一分钟,凌初阳的手机响起,他伸手按了免提,顺带瞥了一眼对面的人,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源低低的声音传出来,“我现在有点事走不开,我找了人过去接你回来。”


 


 


“你的工作还没完成?”


 


 


“恩。”


 


 


凌初阳压了电话以后看着王俊凯笑了,“这不算…..”


 


 


笑容戛然一顿,凌初阳在很久以后都记得王俊凯的那个表情。


 


 


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辛酸表演,目光里带点同情却更多是愉悦。


 


 


凌初阳再没说话,王俊凯也依旧那样坐着,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等待时间轰轰隆隆从空气里碾过,癫狂无度。


 


 


二十分钟之后王俊凯的手机响起。


 


 


不怒自威的桃眼盯住对面的人略微惨白的脸,王俊凯抽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接听免提键。


 


 


王源的第一句话是。


 


 


“我到了,你在哪?”


 


 


凌初阳那个时刻明白了那句话,不爱就是不爱。他听见王俊凯的声音,“呆在那别动,我去找你。”,他看见王俊凯递给他的手机屏幕上是王俊凯发给王源的短信,上面只有一行字。


 


 


“有事想跟你说,我在水城等你。”


 


 


而自己呢?


 


 


“王源,我现在在U吧,有点喝多了,你最好了,来接我吧,要不然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给你说。”


 


 


他一直觉得王源对他好,吃到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他留一点,用了很多东西王源也从没要他还过,语气里从来都是他说什么王源都依他,一个朋友的界限是他忘记了,他会刻意去学王俊凯的表情,王俊凯的穿着,但王源总是看不进眼里,现在看来,关于王俊凯,在王源眼里,相似和不是其实是一个概念。


 


 


王俊凯现在只想迅速见到王源,才放开的拳头里是一层薄汗,麻痹心脏的紧张忽然松了就变成了空洞需要有人填满,王俊凯发动车一路疾驰飙到水城,拉开大厅的门看见那人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的样子,忽然又一脑子空白。


 


 


你就是这样过了两年吗?


 


 


水城餐厅里有人喝酒有人寒暄,而你清清淡淡坐在一边,安静在你的世界里整整两年。


 


 


先前的设想里他会吻到王源嘴唇发麻然后骄傲地告诉他,王源你今天又选择我了你知道吗,可是此刻只有哑然才能诠释他看见他这一秒,他心底滋生出来的,荣幸。


 


 


何谈骄傲,他只能谦卑。


 


 


像是有感应一样,王源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王俊凯走过去站在王源面前,王源盯着他的嘴角,“你的脸怎么了?”


 


 


王俊凯伸手拽着王源往餐厅外走,王源眉头一蹙,“干什么去?”


 


 


“回去。”


 


 


“……”


 


 


谁能给他根棍子?!王源用力甩开王俊凯的手。


 


 


王源叫去接凌初阳的朋友给王源打电话说没找到凌初阳,当时王源正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拿药箱,他还没接话凌初阳就回来了,王源就给那朋友道了歉然后挂了电话,他提着药箱走到王俊凯身边拿出里面的棉签头也没抬,“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凌初阳脸冷着没回话,换了鞋。


 


 


王源当时的注意力在王俊凯的脸上所以对凌初阳的态度也没反应过来,倒是看见王俊凯的表情有点奇怪,他的气息落在王俊凯的鼻尖,“你干嘛?”


 


 


“没什么。”


 


 


王源给王俊凯的嘴角抹完药下意识轻轻吹了吹,然后他就瞥到那人滚动的喉结和暗下来的眼色,王源瞬间转过头一边收拾一边找话,“你这到底怎么弄的?”


 


 


“我打的。”


 


 


王俊凯眼里一凛,抬眸对上王源的眼睛。凌初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臂上挂着两件这两天拿过来的衣服,王源皱眉,“你干嘛?”


 


 


“你什么时候搬走?”


 


 


“啊?”


 


 


“这房子我不租了,你们赶紧搬走。”


 


 


“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凌初阳的目光惨淡,“我是疯了。”


 


 


王源没懂凌初阳这火来自哪,但对上那人通红的眼眶却是愣了,凌初阳看着王源,又是这副模样,无辜起来谁都愿顺着他,凌初阳低了低眼,“你们搬走吧。”


 


 


“到底怎么了?”王源的眼眸微转,“不至于吧,就因为刚刚没去接你,我…”


 


 


“没错!就是你可以去找他!”凌初阳声嘶力竭,甩掉手臂的衣服指着王源的脸,王俊凯抄起沙发抱枕扔过去,凌初阳偏身躲了一下继而放下了手,他用通红的眼眶望着王源,声音渐渐缓和下来,“王源。”


 


 


“你知道重新开始不仅仅是找回你所有的朋友这一条路,你可以去认识新的人,有新的经历,我劝过你,让你去工作,可是你不,转个头就先找了你以前的朋友。”


 


 


“现在王俊凯,他,一回来,你什么也不说一声就网申,他是药,对吧,你自己想过没有,你说的重新开始,到底是你确定你准备好了,还是你两年终于还是受不了要去找你的药。”


 


 


“我喜欢你,一见钟情,为了你我自己出去租房子住,到头来还是比不过王俊凯三个字。”


 


 


“王源,两年了,我听王俊凯的名字都要听吐了,你还是没出来。”


 


 


“既然你们都彼此心照不宣了为什么还要矫情在这搞暧昧?”凌初阳重新拾起衣服,看着王俊凯,“钱我退给你们,给你们一周,搬出去。”


 


 


话落凌初阳就摔门走了,履行了他的诺言。


 


 


王俊凯坐在沙发上看着王源僵硬的侧脸张了张嘴,凌初阳的话里十分有七分都是他们的催化剂,那人也是真的喜欢王源,一字一句都是讲给他王俊凯听的。


 


 


王源转身回了房间。


 


 


凌初阳的话将他打回了原形,碰掉他心里虚虚搭设的防线,他按着自己的心意走下去的结果,那一步一步的目的地,都是他王俊凯。


 


 


王源,出息呢?


 


 


房门被打开,王俊凯走进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王源腿蹲麻了就嵌进了王俊凯怀里,然后他忽然伸手,抱紧了王俊凯。


 


 


“王俊凯。”


 


 


王俊凯僵住不敢动。


 


 


我竟然两年了还是没走出来。


 


 


你在,心就是满的,我干什么都有动力。


 


 


你不在,我就只会躲起来,做什么都没兴趣。


 


 


“你还要回美国吗?”


 


 


王俊凯眼眶一红,王源脆弱的时候像一只被主人砸伤脚的兔子,缩在主人怀里每一探都害怕再被伤害。


 


 


“我哪都不去,待在你身边直到我死。”


 


 


 


7


 


 


 


周三下午王俊凯给王源打了电话说晚上刘志宏请客吃饭他去接他,王源正在看分析表简单恩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晚上王源看见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来接他的王俊凯有一秒的愣神,“你今天开会?”


 


 


“恩,上车。”


 


 


车开进一个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的时候王源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刘志宏是要干嘛?在这请客可不是他风格。”


 


 


“先上去吧。”


 


 


王源看着按电梯的王俊凯眼眸里滑过一抹审视,但他还是跟着王俊凯往上走,穿过金碧堂皇的大厅,由身着燕尾服的侍者为他们带路,小提琴悠扬的尾音飞过凹凸不平的墙壁,金龙精致雕琢的大门按序排列,属于他们的那一扇打开以后,是他们两个人的父母,和他们两个人的三个好朋友。


 


 


低调华丽的装饰衬得那副画面完美到极致。


 


 


王源那两年回过家几次,但是每次他的态度都很坚决,不肯随便他的婚姻,王俊凯的父母他也会以匿名的账户定期打一些钱过去。两家自从两年前闹翻之后就再没有见过面,如今这模样着实让王源愣在原地。


 


 


纤腰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搂住,王源依着那力量往前走,跟着引领他的脚步亦步亦趋。


 


 


“爸爸妈妈。”这一声是王俊凯叫的。


 


 


但没有人应。


 


 


然后王俊凯转过身面对王源,并且伸手握着王源的肩,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对吗?”


 


 


王源抬眼望进王俊凯的眼睛,两年前只有两个人的现场王俊凯跟他求婚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欠你一个所有人都祝福我们的求婚。


 


 


现在他把所有人都请来了,坐在一起见证他们的幸福。


 


 


“王源儿”王俊凯湿了眼眶,“他们终于能祝福我们了。”


 


 


王源也跟着红了眼。


 


 


一个人最辛苦的,莫过于在爱情和亲情中做选择,那一整年的撕心裂肺,曾让他们的爱情背上负荷,疲惫不堪。


 


 


王源在后来的两年里始终记不得的关于他们分手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


 


 


王源的母亲将刀放在手腕处站在王俊凯面前以死相逼,王俊凯跪在王源的母亲面前整整一天,要他怎么选,如果换做王源,自己母亲的命和他,王源又会怎么选。


 


 


那天晚上王俊凯回去,看着王源熟睡的侧脸。


 


 


你选得了吗,王源儿,哪一个不是彻骨的疼。


 


 


第二天他接手了那个已经拒绝的项目,答应王源的母亲,暂时和王源分开。


 


 


他替他做了选择。


 


 


“两年前送给你的戒指被你丢了。”王俊凯从口袋里掏出对戒,“我保证以后会买很多让你随便丢。”


 


 


“……”王源失笑。


 


 


“和你一起走下去这件事情,在我这里。”王俊凯牵起王源的手,将戒指套上无名指,然后他俯身吻了一下王源的唇,“是信仰。”


 


 


王俊凯把那只戒指递给王源,“你有选择权。”


 


 


王源的指尖摩挲那枚戒指,“如果我拒绝。”


 


 


“不可以。”


 


 


全桌子人哄笑。


 


 


“…..你刚刚说我有选择权…”


 


 


“那只是选择给我戴在中指还是无名指上的权利。”


 


 


“……”


 


 


王俊凯一把搂住王源的腰压进自己身体里,“你爸我爸你妈我妈都同意了你还想拒绝我?”


 


 


王源使劲把王俊凯推开,然后拉开椅子坐下,“那我就选择我什么时候给你带上。”


 


 


“这个无所谓。”王俊凯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所有人,然后目光定格王源已经红透了的耳朵,“反正我都是你的人。”


 


 


王源的妈妈想把这件事告诉王源被王俊凯拉住了,王俊凯的目光温柔宽容,“他知道什么并不重要,妈妈,你看,即使不知道,他还是选择我了,这就足够了。”


 


 


王俊凯以前老是嫌弃王源遇到事情不喜欢说清楚,但轮到他,他却有些懂了,这样或许更能看清楚,你有多爱我。


 


 


“你走错了吧….”王源皱眉看着车窗外路过的人群和街道。


 


 


“那个公寓我已经把钥匙还给凌初阳了,东西我都搬到家里去了。”


 


 


“家?”


 


 


“对。”王俊凯直视前方,路灯一晃一晃跳过两张精致的脸颊,勾勒着温暖的字,“家。”


 


 


“…..什么时候弄得?”


 


 


“每次我想要你的时候,就去弄一下。”


 


 


“…..”


 


 


“结果三个月就弄好了。”


 


 


“……”


 


 


“已经透了两个多月的气,现在刚好,正好我不喜欢在你公寓要你。”


 


 


“……”


 


 


“怎么不说话了?”


 


 


“我能掐死你吗….”


 


 


“……”


 


 


 


8


 


 


 


爱情对于我,全部只关于你。








----end








希望你们喜欢。

未知伴侣36

绯夜:

520!爆字表白大家~


前文:1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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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一年前他也曾通过这条楼道,与忽然推门而出的小少年避无可避地目光相撞。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就觉得这是一个挺叛逆小孩儿?再后来这个小孩儿不叛逆了,他还有点怀念。


声控灯被一层接一层喊亮,王源走在他身前,跺脚的时候会有水珠溅到地面,王俊凯看他卷起的裤腿下面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又看湿漉漉的长裤贴在这双笔直修长的腿上,引来无数旖旎的遐想。


有个尖细的声音喊:我就说你不应该上来吧!


他闭了闭眼,让那道烦人的声音滚远点儿。紧接着又有接二连三的念头冲进脑海中,尚在理智与冲动中挣扎的王俊凯险些撞到前面突然定格的身影。


“到啦。”王源熟练地掏出钥匙来开门,回头时朝他一笑,双眼里跃动着单纯的光芒,就这一眼,让王俊凯觉得自己脑海中那些胡思乱想的画面都是在犯罪。


可谁能告诉他如何不对喜欢的人产生幻想啊?尤其是在这样穿还不如不穿的打扮下。王俊凯的心里很矛盾,偏偏现在他和他喜欢的人已经独处一室。


 


 


王俊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却是第一次被王源领进门。王源在他前面走,进了玄关就踹掉脚上那双被雨水淋湿了的运动鞋,喊王嘉阳你在不?他哥应该是还没回来,反正从进门到现在家里都很安静。


王源着急地把书包拎去洗手间。那些被泡得褶皱的书本令他一时间无从下手,只好每本都用毛巾擦拭过之后再晾在窗台上。客厅里一直没有动静,要不是他心里惦记着王俊凯,肯定要忘了自己是领了人回来的。


“你先换鞋进来呗……”王源朝客厅喊,“等会我帮你拿一套衣服。”


他都擦完了好几本书了,才听见王俊凯慢吞吞的声音传来:“王源儿。”


“嗯?”


“帮我拿一把伞吧。”


王源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能听明白这句话所指代的意思,非常不情愿地回答:“……哦。”说好的下回来再留宿呢?王源小声嘟囔,骗子。


王源晾完书去卧室走了一圈,经过玄关时都没正眼瞅他,余光看见他的目光始终跟随着自己,王源更加冷漠,走路都要带风。


王俊凯本来特别纠结,不想走,又怕不走的话脑袋一热就什么都说了。此时他看到王源有点赌气似的样子,反倒是有点想笑:“怎么,你不希望我走啊?”


卧室里传来声音:“随便你!”


“这怎么能随便呢……”王俊凯笑着说完,揉了揉鼻子,觉得自己现在也有点欲擒故纵的嫌疑了。


没过一会,王源一只手拿着一把折叠雨伞,一只手攥着一团衣服走出来,把雨伞塞在他手里:“给你伞,你可以走了。”


“那你呢?”


“洗澡。”


 


王源刚刚迈进浴室,就听见防盗门锁的声音,心下一沉,想道王俊凯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就走了?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王俊凯反应快速地向旁边迈了一步将门缝让出来,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好友相见,皆是一愣。王嘉阳站在门外问王俊凯:“哎你啥时候回来的?你老爸不是不放你走么。”


“那地方太无聊了,能早回来还不好?”


“那倒是……你进来啊,怎么在这儿站着。”


王嘉阳也没问他怎么会来,一看他身上被浇成那样就自行推测是来避雨的了。他们俩平常在学校里相处就是很随意的状态,王嘉阳不等他动作就把他手里的伞抢过来扔到一边,还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到他面前。


王俊凯看了一眼在浴室门边偷看的人,只见那探出半边的小脑袋瞬间缩了回去。他勾起嘴角,故意扬声说了一句:“那好吧。”


躲在浴室墙内的王源侧头抽动了一下嘴角:“哦,他让你进来你就进了?我刚说那么半天你怎么还要走?”


王源有点赌气地关上了浴室的门,发出嘭地一声响,听见他哥说:“小源洗澡呢?”


王俊凯可能是点头,也可能是嗯了一下,声音过小,王源什么都没听到。嘴上数落着王俊凯的不是,可心里还是想听听两人会说些什么,王源悄悄地把门打开一条缝。


 


也许家里的隔音不太好,客厅里传来的对话声十分清晰,先是有拖鞋趿在地上的声音,伴着王嘉阳的询问:“正好你回来了。明天有事没?那谁他们要请老班吃饭,说是中午请。”


“明天?没事啊。”


“那一起去。”


“行。”


 


王源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新鲜感,他还不知道自己不在旁边的时候这俩人的对话是什么样的。王嘉阳在他面前和在朋友面前肯定是不一样的,这毋庸置疑,毕竟要在弟弟面前塑造一个良好的形象。


那么……王俊凯呢?王源很好奇,在他面前的王俊凯和在别人面前的王俊凯会不会有点不同?


他揣着一点期待,将门缝掩起,换下潮湿的校服一边用小水流冲澡一边仔细听外面传来的对话声。


听了几分钟,王源发现的确是有不同的。一开始两人在聊高考的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毕业旅行,一说到叶晓慧,王嘉阳的话匣子根本收不住,对话渐渐地……奔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就去了。王源察觉出端倪是因为他哥突然变得特别小声讲话,小到他知道有在说话却听不见,王俊凯的声音也随之压低了一些,不过都是那种带着调侃似的语气词。


直到王源将淋浴头关闭,才隐约听见几个音节,顿时明白了他们俩在聊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怪不得还要小声。


这俩人是神经病吧……那些偷听到的内容令王源意想不到,可惊讶之后再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好哥们之间的聊天可不就是随意得可以荤素不忌么。


 


可印象中王俊凯好像从来不会和他聊这类话题,一星半点都没有,难道是因为他和王俊凯都是单身的缘故?还是说不是同龄不能聊吗?


王源有些郁闷地拿下一条干毛巾擦水,冲完澡了也该出去了。他刚换上被当做睡衣用的T恤和短裤,就听见王嘉阳说:“这么大雨别走了,就在家里住吧。”


王源一听这话,耳朵都要竖起来了,身体又往门边挪了几寸。


王俊凯好像是笑了:“你想让我留宿啊?和你睡?”


“怎么啊,不想和我睡?”王嘉阳的声音里混着柜门开启的吱嘎声,可能是在开他那屋的衣柜,紧接着又是关柜门的声音,“我给忘了,我衣服都在箱子里呢,你等会啊……”


王源又听了十来秒,觉得他哥好像是踩着拖鞋去他那屋了,果然,王嘉阳在他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出两件他的衣服:“小源啊!你这件浅蓝色的衣服洗过没?”


突然被点名,王源一激灵:“都洗了!”


“噢噢,那穿他的吧。”这句应该是和王俊凯说的,说完以后大概是嫌弟弟占着浴室磨磨蹭蹭半天还不出来,王嘉阳又喊道,“洗澡的那个快点啊,我可还在排队呢!”


他刚喊完浴室的门就开了,王源把毛巾堆在湿漉漉的头顶上,第一眼就看到王俊凯攥着自己的衣服站在那儿。


王嘉阳见他出来了,问王俊凯:“你先洗?”


“你先吧。”


 


王嘉阳进浴室之后,客厅里就剩他们俩了。王源似乎仍然在生他的气,还是不想理人,拿着吹风机闷头就回房间了。但房门是开着的,王俊凯看见王源坐在书桌前,插上吹风机的线,背对着他。王俊凯缓缓走了过去,走到他的身后,握住了那只刚好上抬的手,趁王源没反应过来时就继续接手吹风的工作。


王俊凯第一次给人吹头发,开始时候特别小心,像是动作稍微重一点都会扯到头发似的,五根手指轻轻地贴在头皮上,指缝中的发丝被吹得飞起。待到快吹干时,王俊凯以为王源还不打算理他,歪头去看他的表情,这才捕捉到对方唇边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像羽毛似的在他心尖上拂过。


就当是这是鼓励了。王俊凯把吹风调高了一个档,使坏地照着王源的脸扫了一下。


王源眯着眼睛,用手肘在他胳膊上怼了一下,笑容这才算是蔓延开来。


“生什么气啊,小朋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王俊凯笑而不语,收好吹风机,表情里带着点思索的意味,终于开口试探道:“为什么想让我留宿啊?是不是……想和我待在一起?”


那轻柔的尾音令王源下意识回避了他的目光:“哈哈!你也太自恋了吧!”


“是吗……”


 


王嘉阳只是冲了个澡,速度特别快,吹个头发的工夫十分钟都不到就出来了,招呼王俊凯过去。


王源将床上的被子摊开,钻进被窝里,背过身也催促了一句:“赶紧去洗澡。提前晚安。”


“你这就睡了?”


王源微微侧回来一些:“不然呢?”


王俊凯耸了耸肩膀,离开房间的时候还帮他把房门给关上了。王源把肩膀往被子里缩,还在想王俊凯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啥叫想和他待在一起?


还真不是,王源咬着下唇在心里冷笑道,你把‘待’字儿去掉就对了。傻子,什么都不懂。


 


眼看着快要过十二点,客厅里面留着灯,王嘉阳应该也去睡了。王源根本睡不着,裹着薄被想了很多,光是今天就发生了许多一时间难以消化的事。王俊凯不会离开这座城市,按理来说他是不该抱有幻想的,但就是忍不住想问问王俊凯选择C大的原因有没有哪怕一点是为了他。可是问了又怎么样,选择哪所大学这种事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说不定是王俊凯父亲的意思呢?


大学应该很有趣吧,空闲时间也多……有时间交友、聚会……或者谈个校园恋爱。


而且就在刚刚,他听了王嘉阳和王俊凯的对话,其实多少有些颠覆这俩人在他心中的形象。王源以为只有像郑卫那种成天把游戏打架黄段子挂嘴边的无聊人士才喜欢说这种话题,原来大家都一样。王嘉阳不和他说他能明白为什么,那王俊凯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就成了能和别人聊却不能和他聊的东西呢?他也不是小学生吧,他也快成年了。


 


王源就是因为想这些事,越想越睡不着。勉强静下心来的时候他也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暗道不会是在他愣神的时候王俊凯就已经洗完澡,到另一个卧室睡觉去了吧?


他刚要接着下一轮胡思乱想,房门就发出了轻微的金属声。王源面朝着窗户,下意识吸进一口气,心脏差点要停跳了。


“睡了么?”


“……没。”


“那正好,让个地方哈。”


身边的床垫陷了下去,王源听话地将身体往窗边挪了许多,可王俊凯还是贴得很近。隔着衣服和薄被传递过来的重量令王源一再向里面让位置,不管他让多少都没有用,他的手肘已经快要搭在床沿了王俊凯仍然离他那么近。


“你够了吧!”


那人在黑暗中笑了笑:“不是我不够,是没有第二个枕头了啊。”


王源一愣,险些没反应过来,见到王俊凯指着他们脑袋下面的枕头,他才想起刚刚自己一边挪地方一边连带着枕头都拽走了。


“我给你……再拿一个……”他刚要起身,就被王俊凯一把按住肩膀。


“不用。”


胸膛里的跳动越来越快,王源试图起身,王俊凯却一再坚持就这样,不用麻烦下去取。


你是不用啊!我用不行吗!王源的手抓住床沿,恨不得将脸埋进枕头里。没有这么折磨人的啊……


之后房间里陷入了长达几分钟的静谧,王源想悄悄抚平自己的情绪,便深呼吸了数次,希望身后的人听不到他的心跳声。


那股躁动快要趋于安分的时候,王俊凯忽然开口问他:“你不怕掉下去吗?”


“没事……应该……”


“那你能再分点被给我吗?”


“……”王源只好把被子抖开。


动作间王俊凯已经把两人中间堆着的碍事被子给抻平了甩到身后。王源才意识到这会意味着什么,贴在身后的不仅仅是无法忽略的重量,还有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服瞬间传递过来。


王源已经明显感觉到无法明喻的电流随着身后人贴上来的体温游走在身体中,还未能安分的心跳这一下更加肆无忌惮地宣示存在感。王源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不料接下来王俊凯的一个动作就把他吓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有只手臂绕到他的身前,将他的腰紧紧揽住。王俊凯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了一句:“我怕你掉下去。”


“……”


 


王源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动还是不该动,恍惚间刚要庆幸王俊凯那只手只是搭在腰上而已并没有乱动,下一秒就突然移到了他的肚子上。


“我才发现,你的洗发水特别好闻。”王俊凯就在他耳边说话,说完还把鼻子贴在他的颈窝里呼吸。


那只移到他肚子上的手掌开始隔着衣服乱动,这边捏一下那边再捏一下,王源已经不自觉地将身体蜷缩起来,企图躲过他的骚扰。


可王俊凯还是把他搂在怀里,问他:“你怎么不说话啊?”


王源脸上烫得不行,想推开他,又舍不得这样难得亲密的机会,只能紧紧地咬着牙,让声音听起来像平常时候的样子:“睡!觉!”


耳边传来一声呼出的气音,有点像笑,又和笑不太一样。王俊凯的嘴唇贴着他的肩膀,腰上的力道似乎松开了许多:“好吧,睡吧。”














-TBC


邪魅一笑.jpg


多写了一千字,表白有诚意吧。该你们了。

向你奔跑【短完】

森吹吹.:

向你奔跑


 


 


 


00


 


“你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们其中一个人会离开吗。”


 


 


“想过,但那又怎么样。”


 


 


他扬起嘴角,好似回到了曾经热血激昂的少年时代,露出那样自信的笑容。


 


 


“他啊,无论是走多远,只要我一招手,他就会用尽全力向我跑来。”


 


 


01


 


明媚的午后,本应该是A大最为惬意的时光,原本平静的校园却因为一个校园贴吧的视频而迅速热闹了起来。


 


“王俊凯王俊凯,你快看,中文系小系草给你表白的视频被传到贴吧上了!”


 


 


王俊凯的同桌许飞洋兴冲冲地冲进了教室,拿着手机一屁股坐在王俊凯旁边,邀功一样地奉上了他的手机。


 


 


王俊凯正支手撑着头,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懒倦地瞟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他接过许飞洋手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便打开了贴吧。


 


 


点开A大贴吧,占据榜首的那个帖子短短时间已经有了好几十条回复评论。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A大中文系系草高调表白计算机系系草——818男神的追人方式】


 


 


下面放着一个一分多钟的视频,王俊凯微微侧过身子低下头点开了视频,不顾许飞洋在身后的惨叫声,目光紧紧锁在画面上不太清晰的少年脸上。


 


 


“哥们!我这个月流量已经超了——”


 


 


王俊凯跟没听见似的,黯黑的瞳孔注视着手机,画面上镜头被拉近,跟在他身后的少年模样越发清晰起来,黑溜溜的杏仁眼好像盛满了星光,此时正张着嘴说着什么,粉嘟嘟的嘴唇好像果冻一般,一张一合带着极大的诱惑力。


 


 


作为当事人的王俊凯当然知道他在喊什么。


 


 


“王俊凯我喜欢你。”


 


“王俊凯你真的特别帅。”


 


“王俊凯我真的超级超级喜欢你。”


 


 


薄荷音脆生生的,像是复读机一样重复这几句话。画面上的自己面无表情地继续走路,对少年的话充耳不闻,任凭身后的人表情再丰富也不做搭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中文系的教室门口,少年不得不停下来,计算机系的教室在楼上,还有一分钟就上课了。


 


 


跟拍的人动作有些慢,少年最后低声对王俊凯说了什么,王俊凯的步子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摆了摆手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画面的最后,是王俊凯没有看到的。少年站在教室门口驻足了几秒,然后弯了弯眼睛笑了起来。那个明媚的笑容好像是温柔的暖阳,不温不火却让人为之心动。


 


 


王俊凯压下上扬的嘴角,然后把手机扔给许飞洋。许飞洋接住自己宝贝的手机,见王俊凯面不改色,嘟哝道,


 


 


“人中文系系草挺可爱的啊,你怎么就这么冷漠呢?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哥。还摆着一副冰山脸。”


 


 


王俊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明显带着警告意味。


 


 


“那不是可爱。”


 


 


许飞洋暗暗提中文系的小系草捏了一把汗,“行行行不可爱,那哥们儿,我等会就叫人给你删了行不?”


 


 


王俊凯带着疑问地嗯了一声,薄唇淡淡吐出几个字,


 


 


“别删,加精。”


 


 


许飞洋愣了愣,正要说什么见教授走了进来,便悻悻地放下了手机。要知道,他的上一个手机,就是被这个冷面教授给没收的。他把手撑在下巴上,越想越觉得不服气——


 


 


都是大学生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他低头退出贴吧,关闭前又看到了那个视频。在王俊凯看之前他自己先看了一遍,现在越想越觉得更不对劲了——


 


 


小系草的语气,怎么越品味越觉得他不是在告白,而是在哄人呢?


 


 


坐在一旁假装在认真听课的王俊凯此时悄悄在心里笑了。


 


 


那不是可爱。


 


 


他回想起那人嘟着嘴和自己贫,还没说完的话揉碎在了一个温柔的吻中。


 


 


“那是什么?”他贴着那人的唇笑着问。


 


 


“那是帅。”


 


 


02


 


王俊凯不住校,住在校外十来分钟路程的公寓里。今天他下午有课,下课后他婉拒了同学提出的打篮球的邀请,收拾收拾东西就出了校门。


 


 


王俊凯手里拿着在路上买的黑森林打开公寓的门过后,熟练地换上拖鞋,将门口放的另外一双鞋摆正过后,熟练地将蛋糕放进冰箱。一面上楼一面喊人,


 


 


“王源儿?”


 


 


他听见了楼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房间门打开了,一个圆圆的脑袋探了出来,穿着红色的阿狸连体睡衣,头顶上的毛不安分的翘着。


 


 


“昂?”


 


懒洋洋的尾音上翘十分撩人,一看就是刚睡醒。


 


 


“你睡了一个下午?”


 


 


王俊凯走进房间,果然看到床上的被子是掀开的。


 


 


“我下午没课啊,上午上完课就回来了。困得慌。”


 


 


王俊凯走进去轻车熟路地打开衣柜挑出一套黄色皮卡丘的连体衣走进厕所换上,顺便把脏衣物收拾干净扔进筐里。


 


 


等到他走出来的时候王源又跑到床上窝着了,顶着一头乱毛看着他,眼睛水灵灵的,很是惹人怜爱。


 


 


待到王俊凯在他面前站定后,王源小心翼翼地歪着头看他,开口道,


 


 


“你……不生气啦?”


 


 


“……”


 


一提到这个,王俊凯又想到了那天晚上让他火冒三丈的事情,脸上的表情不住黯淡了几分。


 


 


 


王源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无奈地撇撇嘴,很是懊恼地挠了挠头。


 


 


要怪也是怪他自己,前天晚上玩的要好的高中同学出国留学归来,一群人聚会到了凌晨,玩的开心的王源只给王俊凯匆匆发了一条短信,没有说多久回去,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那时已经两点四十五了,王源赶紧收拾了东西,去厕所洗了脸过后赶紧往回赶。当他拿着钥匙开门时注意到了门缝透出来的灯光。


 


 


王源便知道自己完了。


 


 


打开门果然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桃花眼,看到王俊凯板着脸丝毫不掩饰愤怒,同时也注意到了他目光背后的隐隐担忧之情。


 


 


“对不起,我……”


 


 


“我去睡了。”


 


 


王俊凯没有给王源丝毫解释的机会,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


 


 


王源听见王俊凯不轻不重的带门声才停下来好好打量了自己,不用说头发肯定是凌乱的,脱下来的外套上还隐隐有着酒气,他知道王俊凯最讨厌酒味。


 


 


估摸着王俊凯的脾气一时半会消不了气,王源也没有回房间。两个人很早就有过约定,吵架或者生气的时候就分开睡一晚。


 


 


王源盯着楼上紧闭的门好一会,叹了口气在楼下把衣服洗了,简单洗漱过后躺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起来时王俊凯已经出门了,桌上放着早餐椅子上挂着他的衣服,早课需要的课本也被王俊凯工工整整地摆在了桌子上。


 


 


王源飞快地打点完毕吃了早餐过后飞一般地往学校跑,他知道王俊凯出门的时间,现在大概还没到教室。王源一边跑一边重复着自己昨天睡前想好的台词。


 


 


当王俊凯高大的背影出现在他的视线时王源条件反射地愣了愣,双脚不听使唤直直朝着王俊凯撞了过去。


 


 


王俊凯半眯着眼回过头注视他时王源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脱口而出的就是一句,


 


“王俊凯我喜欢你!”


 


“王俊凯你真的特别帅!”


 


 


王俊凯转身就往教室走,王源心想自己已经丢脸丢到家了索性也豁出去了,一路跟着王俊凯在他耳边好声好气地哄他。


 


 


等到走到中文系的教室面前,王俊凯才停下脚步,王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随即他听见王俊凯叹了口气转过身朝二楼走,他正想追上去问他还在生气吗,便看见王俊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王源站在原地看着王俊凯的背影,几秒钟之后笑了起来。


 


 


他是知道王俊凯会原谅他的,就像王俊凯出门时知道他醒了会马上追出来一样。


 


 


 


 


王源也知道,原谅归原谅,错误还是要承认的,骂也是要挨的。


 


 


此时他看着自己最爱的那双桃花眼,努力想从里面找寻出一丝松动。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出门一定带三个充电宝……每隔一个小时发一次短信……”


 


 


他感觉到那双注视着他的桃花眼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柔情起来,面前的人抿着的嘴角终于舒展开。


 


 


王源看着面前的王俊凯朝着他伸出手,声音低低的却溢满了温柔,


 


 


“知道错了就好,过来抱抱。”


 


 


03


 


好像喜欢你的每一秒,都是时光刻意放慢,然后延长,最终到达我们所谓的未来和远方。


 


 


谁也想不到A大的风云人物王俊凯和王源,这个两个名字居然有一天并排出现。因为在那之前,他们俩是八竿打不着的两个人,在校园内几乎没有同框出现的时候。


 


 


这一次,因为一个贴吧视频而在校园掀起轩然大波。


 


 


 


这几天很多人的眼睛都盯在这两个主人公上,想要找到一些后续但都是无果。


 


 


王俊凯和王源在一星期之内除了在实验室碰上过一次,社团活动时勉强同框了两小时之外,两个人便没有交集了。


 


 


殊不知在学校保持十万八千里距离的两个人此时在公寓的沙发上坐成一团看电视。


 


 


 


王俊凯专注地看着电视上点播的动漫,王源则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刷微博。


 


 


“嗯……”


 


 


王源看微博看累了,伸了个懒腰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王俊凯顺势拉过他伸懒腰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低下头看王源已经有了睡意,便问他,


 


 


“你困了吗。”


 


 


王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身子侧了侧一把抱住王俊凯的腰,闭上眼睛时嘴角还带着笑意。


 


 


 


王俊凯低下头细细地看了一遍王源的脸,目光最终停留在他饱满的唇珠上,此时的王源显得十分可爱,王俊凯不禁俯下身凑近王源在他唇边亲了亲。


 


 


等到双唇分离时王源却睁开了眼睛,眨巴眨巴杏仁眼看着王俊凯笑的十分开心。


 


 


“笑什么?”


 


 


王俊凯没想到他还会装睡,用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


 


王源伸出手在他脸颊上捏了捏,不着痕迹地轻轻咬了咬下唇,看着王俊凯那双漂亮的眼睛开口笑道,


 


 


“我在赌如果我闭上眼睛你会不会忍不住亲我。”


 


 


王俊凯噗嗤一声笑了,能看见他尖尖的小虎牙。


 


 


“你傻啊。”


 


 


“就算你不闭上眼睛我也会忍不住亲你的。”


 


 


他再次低下头,和王源鼻尖相触,


 


 


“我从看到你那一秒开始我就想亲你,抱你。”


 


王源的鼻尖被他蹭的痒痒的,一边咯咯地笑着躲开一边戏谑道,


 


“哟,原来你那么喜欢我。”


 


 


王俊凯眯起眼笑了笑,语气十分的宠溺,


 


 


“嗯对,就是喜欢你。”


 


 


“你要是在学校也能这样就好咯……”


 


 


王源笑着坐起身子,在王俊凯的侧脸处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打算起身去做晚饭。


 


 


王俊凯看着王源的背影,再回味回味他刚才这句话,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和王源之间的感情来的自然顺畅,王源追的他,却是他先告的白,两个人在一起以来一切都很自然而然,无论是性格还是爱好两人都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


 


 


本来这一份感情说出去会很让人羡慕。


 


 


但无论是王源还是王俊凯,在这一点上又很默契的选择了在学校拉开距离,没有同任何人讲起这件事。


 


 


这一份感情一直在悄悄地进行着。


 


 


至于原因,王俊凯也说不上来,也许是单纯的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也许是压根没想过怎么开口。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一直保持着的状态似乎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王俊凯深知王源的心思比自己细腻,想问题看事情也就容易想得多。这件事被王源这么不起不经意地一说,王俊凯才反应过来。


 


 


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只要王源不介意,他当然是更希望在学校也能公然地和他谈恋爱。


 


 


“王源儿?”


 


 


“怎么了?”


 


 


王源此时正在厨房里打鸡蛋,探出一个头回应王俊凯。


 


 


王俊凯走过去抱住他,借着身高差用下巴在王源头上蹭了蹭。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


 


王源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我不介意啊。”


 


 


王源停下手里的动作,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王俊凯。


 


 


“你不介意?”


 


 


“不介意啊。”


 


王俊凯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一直以为你不想让他们看出来我们的关系……”


 


王源说着说着觉得还挺委屈,王俊凯在这方面从没表过态,自己也就把这段感情当地下情发展。这家伙居然这个时候才表明自己从来没有介意公开这件事。


 


 


“我没想那么多,你也没有明确跟我说过啊……”王俊凯懊恼地挠了挠头,抱住王源的手微微收紧,碎碎念似得在王源耳边念,


 


 


“源源源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在学校光明正大的抱你哦……”


 


 


王源正要开口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好意思说,下一秒便听见了客厅里王俊凯的手机响了。


 



王俊凯挠了挠王源腰间的痒痒肉才松手出去接电话。


 


“喂?请问你是哪位?”


 


 


“王俊凯。”


 


 


对面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她那边似乎有些嘈杂的人声,王俊凯没说话,静静等着下文。


 


 


女孩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又接着说道,


 


 


“王俊凯,我喜欢你很久了,如果你一分钟内没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这时王俊凯听见了王源在厨房突然大声地叫了自己的名字。王俊凯把手机拿远,问王源怎么了。


 


 


王源那边突然又没了声音,王俊凯正打算拿起电话跟那个女生说抱歉,便看见王源从厨房跑出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冲上来就吻住了王俊凯的唇。


 


 


王俊凯愣了愣,只好放下手机伸出手搂住王源的腰,任由他动作。王源的吻技不算生疏,灵巧的小舌在王俊凯的唇上温柔地舔舐着,十分认真。王俊凯心下一软,知道大概是王源刚才想对自己说什么却不好意思开口,他微微直起身子扣住王源的头夺回主动权不自觉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后王源脸颊有些红红的,抱住王俊凯的头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我爱你后看都不敢看王俊凯,穿着拖鞋蹬蹬蹬又跑回了厨房。


 


 


傻子。


 


王俊凯在心里笑道。


 


此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在打电话,那个女生好像和自己告白还说什么一分钟来着,再拿过手机发现那边已经挂电话了。


 


 


王俊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也没有再多想,满脑子都是王源刚才别扭的告白和亲吻。嘴角不自觉上扬了起来。


 


 


04


 


“王俊凯王俊凯,你快看,中文系系花给你表白的视频被传到贴吧上了!”


 


 


“什么?”


 


 


正在掐着指头算青年节表彰大会还有半个小时的王俊凯只听见了中文系这三个字。


 


 


王源作为青年节表彰大会的主持人最近正忙着背稿子,王源做事情向来都很认真,见他那副表情搞得王俊凯都莫名紧张了起来。


 


 


“你自己看,他们中文系B班聚餐玩游戏,然后叫系花给喜欢的男生表白。”


 


许飞洋拿出手机,一面感叹同桌的桃花怎么那么多一面又心疼起自己的流量。


 


 


听许飞洋这么一说王俊凯有了印象,推开许飞洋的手机示意自己不用看。


 


“就是那个什么一分钟……”


 


 


“一分钟不说话就代表你答应了啊!”许飞洋有些激动,凑近王俊凯不怀好意地问他,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俩是不是已经修成正果了啊?”


 


 


“没有的事。”王俊凯沉下脸色,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问许飞洋,


 


 


“多少人知道了?”


 


 


“拜托大佬——这可是学校贴吧,分分钟上热门好么。不说全校,几乎全中文系的人都知道了。”


 


 


许飞洋见王俊凯冷下来的脸色暗叫不好。


 


 


“帮我删了。再把传这个视频的人封号。”


 


 


王俊凯留下这句话过后便拿上东西冲了出去,这件事在中文系搞得人尽皆知,那王源就不可能不有所耳闻。


 


 


许飞洋看着王俊凯急匆匆的背影无奈的耸了耸肩打开贴吧把帖子删掉。


 


 


“奇怪……上次中文系小系草给他表白他怎么就不是这个反应……”


 


 


 


 


王俊凯本想要在后台找王源给他解释清楚,奈何化妆间被人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王俊凯看着门口一排看着自己的女生就头疼,这时表彰大会已经快要开始了,所有的学生被要求坐在音乐厅的座位上。无奈之下王俊凯只好先回到了班级。


 


 


“这儿!”


 


不得不说,王俊凯看见坐在最后一排朝着自己挥手的许飞洋时内心是崩溃的。


 


 


好巧不巧,计算机系居然被分到了最后几排。


 


 


王俊凯不耐烦地挠挠头,看着音乐厅的灯光骤灭便知道表彰大会要开始了。


 


 


按照A大的历来传统,表彰大会都会有一个开场舞,一群女生穿着短裙拿着花球在台上蹦蹦跳跳。


 


 


几个主持人在一片掌声中缓缓走了上来。


 


 


因为音乐厅的座位是阶梯式的,王俊凯坐在最后一排也最高,视力很好的他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白色西装的王源,同时也看到了王源身边的中文系系花。


 


“王俊凯,盯着谁看你呢,台上的那不就是中文系系花么,你还说你和她没什……”


 


许飞洋看着王俊凯直勾勾地眼神多嘴了两句,便被王俊凯狠狠一瞪吓得缩回了座位。


 


 


台上主持人两男两女,王源正好和那个中文系系花搭档,王俊凯骂了许飞洋两句又跟一块望夫石一眼眼巴巴地看着王源。


 


 


王源皮肤白,穿着白色西服显得更加好看,他此时正有条不紊地报参加这次表彰大会的学校领导名单,一双温和的杏仁眼却小心翼翼地投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王俊凯不知道王源有没有看见自己,他只知道自己眼睁睁看着王源和中文系系花报完幕过后下台,王源十分绅士地让女生先走,自己走在后面。王俊凯忍不住要去看王源,却有不想被人误会是在看中文系系花,心里直痒痒。


 


“诶不是哥们儿,你告诉我你和那个系花怎么回事啊。”


 


 


许飞洋还是头一次见着表情那么丰富的王俊凯,不禁好奇了起来。


 


 


“什么怎么回事,根本就没那回事。”王俊凯忿忿不平地说道,


 


 


“告诉他们以后别乱传,她给我打电话说这事的时候我家那位正叫我,我才没回话。”


 


 


“你、家、那、位?哇靠你藏得那么深?”


 


 


王俊凯瞥了他一眼,不想再说话。


 


 


结果许飞洋还停不下来了,一整个表彰大会就他快要把全校女生的名字对着学校校园网的名单给王俊凯念了个遍。


 


 


一直到最后王俊凯还是摇头,许飞洋暗自想了一会,突然魔怔似得跳了起来,


 


 


“你你你你不是吧?真是那中文系小系草?”


 


 


“你还不算太蠢。”王俊凯啧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台上的主持人。


 


 


“兄弟,这条路不好走,你就不怕你们当中有一个人会离开吗?”灯光错杂中,许飞洋难得认真地朝王俊凯发问。


 


 


此时台上好像出了一些小事故,给优秀学生代表的奖状不小心被弄混了,在台下的人重新整理时,王源和中文系系花便出来控场了。


 


“不好意思,现在奖状出了一些小问题,我们稍安勿躁一下可以吗?”


 


 


女生率先开口,笑吟吟地让人感觉她是个大家闺秀。但是这一笑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台下的人声音小了一些,依旧在小声地交头接耳。


 


 


王源一直站在原地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伸手拍了拍话筒,下一秒王俊凯便听见了好听的薄荷音传出。


 


 


“不好意思,可以请大家安静一下吗。”


 


不知是否因为薄荷音太过温柔,台下的人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王源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都说大学是恋爱的天堂,我们中文系的导师都说过,一定要在大学时谈一场恋爱。”


 


 


“今天呢,我想给一个我喜欢了很久的人表白。”


 


 


此话一出,台下安静极了,似乎都在急不可耐地想要王源说出下文。


 


 


灯光师很配合地把舞台的灯光打在王源身上,王俊凯就在这一片光芒中与王源温柔的目光相接。


 


 


这个人果然一早就找到了他的位置。


 


 


王源知道王俊凯在看他,轻轻咬了咬下唇,在众目睽睽之下说道,


 


 


“计算机系的王俊凯同学。我喜欢你很久了。”


 


 


“如果一分钟内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王源说完过后笑吟吟地看向王俊凯,似乎在等待他如何作答。


 


 


台下有些人开始起哄,拿着秒表开始计时。


 


 


王俊凯的心像是被什么敲打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悄悄心房中破壳而出。


 


 


是勇敢,是感动,是爱。


 


 


我爱你,所以我想要和你牵手在蓝天下。沐浴着晨光,享受着晚霞。把每一天的时光都过得很慢,把每一次心跳拉的很长。


 


 


许飞洋碰了碰王俊凯的手肘。


 


 


“你说这条路很难走,也许有一个人会先离开。”王俊凯对许飞洋低声说道。


 


 


“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那又怎样呢?”


 


 


王俊凯的侧脸在灯光下异常的柔和,他勾起唇轻轻笑了起来,重新对上王源的目光,伸出手朝他招了招示意他过来。


 


 


看着王源了然的走下台,在一片嘈杂人声钟朝着自己跑过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


 


因为他朝他跑来时,眼睛里只有他。


 


 


 


“他啊,无论是走多远,只要我一招手,他就会用尽全力向我跑来。”


 


 


王俊凯走到过道上,伸出手接住了朝他跑来的王源,一把揉进怀里。


 


 


“还没到一分钟,不算太晚吧?”


 


 


王俊凯揉了揉他的头,看着王源永远柔和而明亮的双眼问道。


 


 


“那是我跑得快。”


 


好似周围的人声在此时都被过滤,王俊凯只听得见王源略带调皮的声音。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招手,你就会跑过来。”


 


 


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此时温柔的不像话,王俊凯微微低下头,在明亮的灯光中与王源交换了一个甜甜的吻。


 


 


 


 


人生路那么长,我只想在你招手时,向着你用力奔跑。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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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伴侣26

绯夜:

批发彩虹糖,不甜不要钱。[搓手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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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过一场,睡衣被闷出的汗水浸湿了,黏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坐在床上的病号提着领口发呆许久,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脱了睡衣去冲澡,顺便换了一套干净的长袖T恤和七分裤。他正吹着头发,门铃就响了。王源两手都拎着东西,王俊凯接过来一看,是学校外面的一家馄饨店的包装。


他把馄饨放进装水果用的不锈钢小盆里,王源已经蹬了鞋走进来,边走边喘:“你家这个小区也太难找了。”


“你不是跑来的吧……”


王源摇摇头,脱下外套后仔细地打量着他:“看起来,你退烧了?”


只见王俊凯点了点头,面色还是不太好。


“趁热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坐在地毯上,隔着茶几面对面,王源一句话也没说,时不时瞥一眼对面的人。


王俊凯虽然嘴上说不饿,真吃起来比谁都快,一口一个馄饨往嘴里塞,没过一会全吃完了,甚至连汤汁都不剩一滴。


王源看他吃得这么香,油然而生一股奇妙的满足感。吃完以后王俊凯拍拍肚皮,也不起来,就坐在对面盯着还没吃完的王源看。


王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小盆里的热气都扑在脸上更烫了。后来他实在忍不住,吐槽道:“你没吃饱?可我脸上也没有馄饨了啊。”


“王源儿,我觉得你最近对我特别好。”王俊凯说着,拄着下巴将手肘搭在盘起的腿上,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正因为如此,这一句话才使得王源更烧得慌,佯装面不改色喝了一口汤,控制着语气平淡:“你烧糊涂了吧。”


王俊凯就把脑袋探过去,亮出额头,说:“没有啊,不信你试试温度,我已经退烧了。”


王源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缓缓伸出手,捂在王俊凯的脑门儿上,果然不是发烧的温度。王源刚想说你没病了怎么看起来还这么蔫,还没等他说,王俊凯突然附着他的手,转而移到脸颊上。


王源心里震荡,牙关都咬紧了,不知道王俊凯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没骗你吧。”


原来是另一种方式的人工体温计。王源胡乱点了点头,反正自从他喜欢上王俊凯以后,但凡肢体接触甭管碰哪他都觉得很暧昧。


然而始作俑者却丝毫没有察觉,王源不撤手他也不松手,虽然最后还是他先放开了:“赶紧吃,别剩啊。”


王源忽然就想爆粗口,你是没发烧,不信你也摸摸我,我特么感觉我要烧起来了。


 


王源咬一口馄饨,鲜香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带着玉米的甜。他咀嚼着,不再低头,反而和王俊凯对视。王俊凯说他们是同类,还说过王源一定能懂他的孤独和难过。那他们就算是同类吧,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他不会说出去的,就这样隐秘地暗恋,又没有对不起谁。王源早就想通了,他没必要连自己都骗,喜欢就是喜欢了有什么不好对自己坦诚的。王俊凯是把他当朋友还是当弟弟甚至是当朋友的弟弟他都无所谓了,他完全可以贪恋这样的友谊,完全可以享受在王俊凯身边与别人不同的待遇。


王源自打想通了以后就觉得轻松了好多,也洒然了。暗恋这种事又不是拍X光就能显出来的东西,他就说自己是友情,谁会揭穿?


 


王源吃完最后一个馄饨,学着王俊凯刚刚的动作拍了拍肚子,果然把对面的人逗乐了。


“哎王俊凯,”王源指了指脑门儿,“刚刚你居然主动叫我摸你诶。你之前的病是真的全好了吧?”


“我感觉最近似乎没什么问题了,我那天试着抱了一下我爸,还可以。”


“真的吗。”王源听罢故意坏笑着起身,绕过茶几逼近他,“快让我试试。”


说罢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了沉闷的咚声,王俊凯低头皱眉,似乎想责怪他没轻没重的:“喂……”


这一个音节刚发出声音,王源已经倾身上前拥抱住他,像小孩子似的扑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然后一动不动。


仿佛时间静止了。王源的鼻息间混杂了各种气味,洗发水沐浴露,还有与此十分违和的馄饨汤的香味。他的胸腔里也被塞得满满的,又柔软成一团棉花。然后倏然开始,狂躁地跳动着。


 


王俊凯其实没去想王源为什么突然说要试一试,毕竟他们之前也有过很多亲密的接触了。他想的是王源的拥抱怎么会让他这么安心,连空荡荡的家里似乎都在王源到来之后被染上了许多璀璨的颜色。


“王源儿……”


“嗯?”


“我可能还没好利索,你不怕我传染给你吗?”


“不怕啊。”


“真的吗。”


“真的呀。”


王俊凯慢慢地开始回抱他,一只手臂揽住他单薄的身体,胸膛紧贴着胸膛。另一只手反向后方,撑在地毯上,支撑着上半身的重量。


一个以玩笑开头的拥抱仓促结尾,王源理了理刘海,起身去收拾了餐具。


即便是穿着厚实的冬季校服,王源看起来还是很瘦,背影看起来格外单薄。王俊凯的视线缓慢地描绘着他的身形轮廓,从头顶不乖顺的发丝到走路时从裤腿下裸露出的脚踝。拖鞋的脚步声深入厨房,直到王俊凯再也看不见他,才愣愣地盯着厨房的压花玻璃门,回味刚刚自己奇妙的心理。


从他想要回抱住王源的这一刻开始,有什么偏离正轨的念头就已经破土而出。王俊凯觉得自己挺对不起王源,人家明明好心来探病,他却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他一开始就知道王源喜欢和朋友亲密,以前他不是也没想这么多么,现在怎么就总乱想呢。王俊凯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双臂间,前后晃悠了两下。生病果然会使人变得脆弱,王源大概不会知道自己的到来让他有多开心。他想和王源说要不今晚在我家留宿吧,可心里总在忐忑,总觉得自己有种居心不良的嫌疑。


 


王源回到客厅以后,王俊凯打起精神暂时不去考虑这些杂念,同王源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


两人聊了很久,一开始就是瞎聊。期间王源问他爸还没下班吗,王俊凯只冷哼着说了一句他爸爸很忙,别的就不说什么了。


眼看着快到九点半,王俊凯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留王源今晚在他家过夜,王源已经拎起书包准备告辞了。这时大门忽然传来响动,两人都愣了,只见一位中年男人拎着个黑色的电脑包走进大门。


王源稍退几步,只听见王俊凯叫了一声‘爸’,然后就没下文了。


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边换鞋边问:“你放学了?”


“……我发烧了,休病假。”


“那好好休息,烧退了别耽误课。”他穿着拖鞋走近了,才看见正欲欠身朝自己问好的王源。


“叔叔好。”


“你好。”


 


这就是一段完整的对话了。再没了。


男人消失在房门后,还传来一声清脆的锁声。王源有点不知所措,看一眼王俊凯,后者似乎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但是眉头不知道何时蹙了起来,显然,父亲的忙碌不可能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心情。


“王俊凯……”


被点名的人偏过头,唇边是一丝自嘲般的笑:“现在你知道,我之前和你说的是啥意思了吧。你看,我爸还不如你哥,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王源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蹲下身悄悄捏了一下王俊凯搭在沙发上的手。


王俊凯怔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令两人意外的是,几分钟前才进屋的男人这时就出来了,手里的东西从电脑换成公文包,王俊凯这回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你这就走?”


“嗯,乖乖在家养病,我明天应该会回来。”


应该。


王俊凯在第一时间听出了关键词,撇了撇嘴,却并未有怨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对于急急要出门的人来说,当然是看不见的。而王源也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讲,男人就已经匆忙离开了。显然,他对儿子的交友并不那么关心。


 


他走以后,王俊凯坐在地上,耷拉着肩膀。王源按耐不住想安慰王俊凯的冲动,就又凑过去,蹲在沙发前仰着脖子看向他。


王俊凯习惯了这样的结果,失落只是瞬间流露出的本能,可是一看到王源蹲在他面前,那种情绪就被放大了许多倍。他不需要掩饰自己的难过,王源是可以允许他坦诚的人。


这一次王俊凯猛地站过身拉着王源的手腕将他扯进怀里。至始至终,王俊凯一句话也没说,他只是在确认,他不是一个人在家里,他的身边有一个温暖关心着他的人,会在他生病时送热腾腾的馄饨给他……还愿意拥抱他。


他喜欢和王源在一起。走路也好吵嘴也好,他们可以分担喜悦和悲伤。那么这句话,是否可以概括为……他喜欢王源?


 


王源对此不露声色地高兴着,时而摸摸他的后脑勺,时而又拍拍他的脊背。王俊凯枕着王源的肩膀,终于邀请说:“王源儿,你别走了,在我家睡吧,反正也没有别人。”


“不行吧……明天我还要去上课。而且我今天晚自习就逃了……”


“嗯?”


“……啊呸,我今天晚自习就请假了!”


“哈哈哈哈!!”


“笑屁!”


王俊凯一笑就笑个不停,肩膀颤动的时候也会波及到他。过热的气息喷薄在后颈皮肤,王源开始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这人已经完完全全将重量搭在了自己的身上。


过了几秒,也许是王俊凯笑够了,但声音里还带着些笑意,说了一声:“喂……”


是抬高音调的声音,王源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便答道:“嗯……?”声音出口以后才发觉竟然有些抖,王源默默抽搭了一下鼻子,在心里吐槽自己可真没出息。


而随后他便发现王俊凯并没有在叫自己,王源听见细微的声音:“怎么了有事啊?”


王俊凯什么时候拨通的电话?王源费力地扭着脖子,果然看见王俊凯正拿着手机和电话另一端的人说:“当然有事。你把你弟借我一个晚上呗。”


“哈?!”


 


王源:“……”










-TBC


甜吗0w0


我继续抖腿等我的披萨外卖嘻嘻嘻嘻。

未知伴侣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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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被这个有些强势的动作拽得闷哼了一声,直接砸向他的背。


街道两旁的景色随风呼呼地掠过,许是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动作,大约愣了几秒之后,王源才将下巴抵在他的脊骨处,歪头笑眯眯地问他:“这样是不是会暖和一点啊?今天的风还蛮大的。”


王俊凯侧了一下头,又飞快转回去,只是笑着没有答话。


他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抱着会御寒,但他就是感觉挺不错。其实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情很多,导致王俊凯的心情一直不好,在教室在活动室都表现得很低气压,不熟的同学全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和他关系稍微好一些的会问他发生什么烦心事了,他却憋在心里不想和任何人讲。


可是今天晚上,一见到王源,什么都暂时忘记了。他也同样怀念着一起放学回家的时光,分明才过去两个月,倒像是空白了一个学期那样久。朋友能交到这个程度,王俊凯真是始料未及。


王源还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有怎样的魔力,兀自趴在他的背上瞎乱想。直到自行车驶进了小区里,王源才连忙将思绪拽回来,抓紧机会说:“王俊凯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啊。”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病在我这儿就全好了啊?”


 


他想听王俊凯说你是特别的,也想听一句暧昧的话哪怕是用玩笑的语气也好。


所谓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王源深谙这个道理。王俊凯就是给他的错觉太多了,才会导致他越来越不想满足。友谊也好,什么都好,他总想再深刻一点吧,让他在王俊凯心中的分量再多一些,更多一些。


 


可他这一问还真把王俊凯给问住了,或者说这个问题王俊凯也特别想知道。


连医生都解释不通怎么会这样,还和他笑道要是个女孩儿就好解释了,你这……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医生的意思王俊凯也听明白了,就是说你这位朋友的弟弟如果是个女生,你很有可能是喜欢上人家了,那对喜欢的人肯定是不一样的嘛。可惜王源是男生,就不能往这方面想了……


呃……?


王俊凯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幅画面。


在那幅画面中,两个男生靠在休息室的储物柜前接吻,双唇贴合着难舍难分。


所以男生好像也可以喜欢?看陆峰和他男朋友也挺般配的……


王俊凯猛然按下刹车,鞋底在沥青路面上磨出短促的刺耳声响。王俊凯如梦惊醒,对想都没想就顺下来的‘般配’这个词倍感意外。明明他应该觉得两个男生在一起不正常啊?干嘛还说人家俩人挺般配的?!这想法也太奇怪了吧。


 


“怎么了?”快到家那栋楼前了,王俊凯却在还没拐弯的地方骤然停下了,王源疑惑地迈下车,绕到前面时正好看见王俊凯复杂的神色,“你这是……?”


王俊凯用手背蹭了蹭鼻子,似乎想掩饰刚刚的失态,还想将心里的奇怪念头糊弄过去,随口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刚刚问我啥?”


“……”王源勉强牵起嘴角,瞬间的失落使得心里都像空了一块,看吧他就说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啊。他还静悄悄等了那么长一段路,结果王俊凯也不知道在自己想啥呢压根没听清楚他问的是什么。


王源耸了耸肩:“没问什么。”


 


他说没问什么,而王俊凯在晃神之后便自主将思维拉回正轨,他想起王源刚刚问他为什么他的病在自己面前全都好了。


王俊凯急于想找一个答案,来证明自己的性取向很正常、刚刚的歪念不过是一时冲动。他跟在王源身后,来到家属区的车棚锁上自行车,一直到把钥匙递给王源才想出了一个答案:“可能因为,我觉得我们挺像的吧。”


“什么?”王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回答之前的问题,“……像?”


“我觉得,有一个词形容我们,很贴切。”


“……什么词?”


“同类。”


 


王源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王俊凯的意思。


刚刚他以为王俊凯最不济也会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啊’,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说我们很像,我们是同类。


怎么?因为我们都身世悲惨,所以就要互相同情相互悲悯吗?


王源这回连勉强也笑不出来了,哦了一声,便要和他道别离开。


 


王源背对着王俊凯,挺直腰杆头也不回地朝前走。他知道王俊凯在目送他进单元楼,便如很久之前的每一天一样,他伸长胳膊挥了起来,背影看起来豪气万丈。但他其实并不想洒脱,却也无话反驳。


那些错觉,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臆想罢了,是他在曲解别人的好意,若是说出来,怕是他自己都想要自问一句‘对你好也不行了?’


王俊凯是对的,他才是错的。


 


王俊凯待他的背影散进昏暗的楼梯口,这才想到该转身离开。很多话在说出口之前可能会觉得这借口不错,一定就是这样的。可是说出口以后,只有他知道是真还是假,他发现自己说了谎,导致心脏正愈发不安地剧烈跳动着。


他细细地想,一开始和王源发生过矛盾,他把对方当做幼稚的小朋友,陪人玩儿陪人耍。后来不是他陪王源闹,该是说两人一来二去闹出了很多隐藏极深的心里话。他开始送王源回家的时候,的确觉得王源和他像是同类,他便擅作主张地认为王源需要一个人陪伴。却从未思考过,到底是王源需要依赖他,还是他想让王源依赖他。


腰上的温度已经冷却,王俊凯伸手抚摸过那里,触感似乎还有残留。


可惜他们中没有一个是女生,不然……


王俊凯看着抬起的手忽然苦笑了一声,他怎么在妄想这些有的没的啊。王源不仅是他的朋友,还是他另一位朋友的弟弟啊。


 


那天晚上,两人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回到家以后却各自在一处迷宫中绕来绕去。


一个走进去了就不想出来,还在别人面前假装自己在迷宫外;另一个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很久,身处迷宫深处茫然四顾,不清楚自己走到了哪,也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


 


王源本以为自己会纠结好几天,却没想到连现实都在‘逼’着他和王俊凯和好。隔天晚上,王源从他哥那里得知王俊凯生病请假的消息。


 


转眼这都已经是深冬了,五中仗着一直以来的地理温度优势,将高一的冬季校服拖到期末考倒数时候才发。校服在某天下午陆续被发放到各个班级,是一套摸起来非常厚实的棉服,外表看是白黑相间的普通运动服,只是多了几道反光条。里面加了毛绒绒的料子,非常御寒。但是穿起来还是略显笨拙,许多女生无法舍弃自己穿上秋季校服后单薄的样子,一直撑着不愿换,没过几周,流感侵袭校园,高一高二高三年级无一幸免。


王俊凯不幸中枪。


那些个女生每天丢掉一大把一大把的面巾纸,却没什么大事,王俊凯这个在学校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反倒是比她们病重得多。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王俊凯几年都没感冒,这次不仅感冒还发起烧来了。鼻子不通气,吃什么都没胃口,最难受的还是止不住的眩晕感。后来他班主任看不下去了,勒令他拿着假条回家养好病再回来上课。


“我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不用了……”王俊凯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没时间。”


 


那天是周四的下午,开假条时班主任还叮嘱他,你最近太累了,周一再回学校吧,学生会那边我和他们说。你在家好好养病,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打点滴。


尤其是想想老师对自己这么好,再看看空无一人的家,王俊凯鼻子一酸,差点想要掉眼泪。他吃了退烧药,蒙着被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这一觉竟睡了十多个小时,烧是退了,可是长时间的睡眠导致脑袋又晕又沉,王俊凯索性在床上躺着不愿起来。


随手拿来手机,电量已经只剩那么一点,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昨天晚上王嘉阳打的。这个时间应该已经上课了,王俊凯放下手机,走出房间找点吃的。


 


家里没有回来过人,他扫一眼便知道。


他是会做饭,但一个人实在懒得做,自己在家基本上除了挂面就是方便面,偶尔加个蛋,心情好加根火腿肠。


俗话说,病去如抽丝。王俊凯拄着厨台下了一碗清水面条,吃过后又去床上闭目养神。


半梦半醒,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王嘉阳的电话再度到来时,窗外已经渐黑,王俊凯这一天都没说话,刚一开口,声音哑得不像是自己的:“哈喽……”


“王俊凯?你怎么样了?!”


 


王俊凯拄着手肘撑起半个身子,空气冷不防地抽进嗓眼,不禁咳嗽了几声:“王源儿?你怎么……”


“听王嘉阳说,你发烧了?现在好些了吗?烧退了吗?有没有去医院?”


王源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得王俊凯有些懵,愣了半晌才调侃道:“你倒是精神,小心啊,别被同学传染了,很不好受的。”


王源那边沉默了一会,传来叮咣的桌椅碰撞声。再度讲话时王源的声音抬高了些:“你有没有吃晚饭啊。”


“没有。”王俊凯翻了个身,他说的话配上此刻有些病态的鼻音竟多了点耍赖的味道,“家里没人做呀,叫外卖还要出去拿,不吃了。”


王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班级里人声嘈杂,他特意戴着耳机到窗边来打电话。王俊凯的声音从耳机听筒里传出来,就好像伏在他耳边似的,听得他心跳都乱了,干咳几声掩饰过去。


“我、我刚下课,也没吃呢,要不我买点东西,给你送过去?”


王俊凯脱口而出‘好啊’,说完以后才想起王源应该还有晚课,问他不会是想逃课吧,王源的语气中还带着神秘:“我自有办法,你就等着吧。地址短信发我。”










-TBC


卡文卡到怀疑人生。我去吃麻小冷静一下

香草泡芙

Max:

【大家好,我是帝国阿俊。】


????????


竟然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俊俊!!!圆圆!!!!!


天了噜你怎么回事差点刷新错过!!!!


好久不见啊俊俊!!!!


【好久不见。】


我的蓝绿!!!!好久不见!!!


哭哭,要抱抱(っ╥╯﹏╰╥c)


【抱就算了吧。】


【抱什么抱!】


小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糖啦嗑药啦!!!!!!


强势围观带上小板凳前方瓜子花生出售要的举手!


【没什么,你看你的电视。】


【哼!】


【这次我们做香草泡芙,准备的东西大概是水150克,盐2克,无盐黄油80克,玉米淀粉15克,六个鸡蛋,牛奶300克,细砂糖75克,低筋面粉15克,香草豆荚,蛋黄4个,烤盘,打蛋器,保鲜膜,刮刀,等等。】


哼也这么可爱!!!!!!


吵架了吗233333333


吵架=虐狗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现在先做香草馅,取香草豆荚半条,割开取香草籽,放进锅里,倒入牛奶,稍微把香草籽打散一下,中小火煮沸牛奶。等牛奶煮沸的过程中拿一个碗,倒入四个蛋黄,全部细砂糖,用手动打蛋器搅拌均匀就可以了,然后低筋面粉,过筛,玉米淀粉过筛,再次搅拌,懂了吗。】


好的好的带上小本子记下来👌


我俊心情有点好啊,不像是吵架了


到底怎么回事,想透过屏幕去看看233333


同左


韩寒会画画后悔画韩红


☜韩红听了想举起四十米长刀打人


【这边我们的牛奶也煮沸了,关火,取下来,一点一点加进蛋黄糊里,不能一次性倒太多,否则会把蛋黄烫熟,慢慢来。】


【哼!】


小圆怒刷存在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过来怼他!小圆!


我的圆!不要怂!就是干!


【干个屁,不许乱教!倒完混合搅拌,再倒回锅里,小火加热,煮成浓稠状,加热过程中记得用手动打蛋器不停搅拌,以免面粉和淀粉沉在锅底结块。】


【干什么干!】


【没说你!】


我的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寒会画画后悔画韩红!!


笑出泪来哈哈哈哈哈哈又污又好笑!!!


打卡上车打卡上车!


【差不多搅拌到滴落有纹路就可以了,然后关火,倒进这个盘里,尽量铺平铺薄,再用保鲜膜封好,保鲜膜要尽量贴紧香草馅,最后,放进冰箱冷藏半个小时。接下来是制作泡芙,水,盐,无盐黄油,中火煮沸,低筋面粉过筛,备用,六个鸡蛋全部敲开,打散,水已经开了,关火,然后倒进低筋面粉,打蛋器搅拌,搅拌均匀后换成刮刀来处理,搅拌到没有干粉就可以了。】


【什么时候好!】


小圆巨凶哈哈哈哈


😂😂😂😂😂


怼他!小圆!过来怼!


【然后分次把打好的鸡蛋加进来,搅拌到顺滑,有光泽的状态,第一次加所有蛋液一半的量,后面少量多次,用切拌,压拌的手法,耐心一点。】


【你说谁没有耐心呢!】


【说你啊。】


【我等你一天了!】


【烤箱上下火预热190度,一个小时,接下来把面糊装进裱花袋,挤出小圆。】


??????


等……等什么???等等!挤出小圆?!!


韩寒会画画后悔画韩红!!!


什么鬼我的俊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


【每个小圆五厘米左右。】


【你才五厘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六个小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


【好,你一米八可以吗。】


【一米八八!比你高!】


【用刚才剩下的一点点蛋液涂在小圆冒起来的头上,抹平,这样可以起到什么作用呢?】


打包!!!


抢答——炸毛!!!!


看我看我!!!撩!!!!是不是!!!!!


【都不对,这样做,是为了让泡芙更加膨胀。】


【你还有多久!】


【五分钟,你别急。】


【我本来不急的!所以你就该把被子换好了再直播!我又不是不让你直播!本来输了的就该换被子!balabala】


所以是……没换被子?


突然觉得十五个小圆有点可怕😂😂


满分十分的可爱,我的小圆有一百分!


我可以听他唠叨到天亮哈哈哈哈哈哈


【(悄悄地)放进烤箱,中层,190度,20分钟,然后再转170度,20分钟。冷藏好的香草馅拿出来,撕开保鲜膜,搅拌一下,装进裱花袋。后面大家都知道啦,烤好的泡芙底面用筷子戳一个洞,把馅料挤进去就好了。】


说好快!


你又想干什么啦俊俊!!!


镜头移上去啦求求你😭😭😭


提示:你的俊端起了一盘泡芙。


大家散了大家散了,哄小男友去了👋


提示:你的小圆怂了。


【唔!唔……唔……】


提示:你的小圆发出不可描述的声音。


【不要吃醋啦,吃醋就不可爱了。】


【你圆哥是帅,不是可爱!】


【圆哥?】


【圆……小圆……哥!】


【恩?】


【哥……】

未知伴侣21

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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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跨年的时候兄弟两人没在一起过,往年时候其实也没什么新意,就在家看看电视聊聊天,感慨一下又是一年。王嘉阳是个特别老实乖巧的好学生,好到什么地步呢,他从来没有逃过一次课,也没抄过一次别人的作业。王源打死都没想到,他哥这样的人会在高三的时候早恋,尽管他知道叶晓慧和王嘉阳早就看对了眼,他也一直都笃定两人在一起会是大学之后的事。


“你说,他是怎么想的呢。”王源啪地拽开易拉罐,荔枝味的碳酸饮料在手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小声音,他闷了一口,毫不在意形象地打了个响嗝,朝着墨蓝色的夜空接着说道,“他那天和叶晓慧吵架了,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喝啤酒,我进去的时候差点没吓坐到地上,他从来不喝酒,滴酒不沾的那种。那天他喝醉了,和我说什么,你猜。他竟然和我说他想去死!我靠,他能说出来这种话!”


坐在一旁的王俊凯低头笑了笑,雪碧放在他腿边,他拿着被自己用力过猛掰掉的小铁环,在两指间把玩。


王源轻轻摇头:“后来第二天……我当时都以为他们俩分手了,就第二天啊,他俩又打电话讲悄悄话,最多也就说了十分钟吧,好了,没事儿了,一切照常。老子信了他的邪!大晚上劝了两个多小时不管用,人姑娘一通电话就给劝好了。”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好笑,王俊凯笑得肩膀直颤,足足笑了半分钟才停下,王源一直在说‘你笑什么!’,王俊凯也只是摆手不说话。他都没好意思给王源讲,作为王嘉阳朋友的他,平常课间时候在学校听了多少秀恩爱的故事。王源是弟弟嘛,王嘉阳是不好意思讲的,但他是朋友,所以有时候一些挺没节操的事也听了不少。他想告诉王源你真别把你哥想那么纯洁,又怕这会破坏王嘉阳在弟弟心中的美好形象,就只能在旁边笑,笑的是王源这个样子实在很呆。


“别笑了……哎,也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这一个月过得咋样?”王源握着饮料罐,舌头上甜得发腻,早知道他就不买荔枝味的了。


 


王俊凯的双腿在半空中晃了晃,目光远眺至对面灯火通明的街道,双臂伏住身前的石栏,想了很久却只蹦出来一句:“就一般吧,没咋样。”


“嗯哼……?”王源半开玩笑似的说,“不和我一起回家,你有没有很无聊啊。”


王俊凯回答:“有啊。每天都很无聊。就复习,考试,发成绩,讲卷纸,再复习。就像在走一个圈儿一样。”


“……这么惨?”


“好好享受吧小朋友。珍惜时间。”王俊凯以过来人的口吻说着不像是年轻人说的话。


王源斜睨他一眼:“哦。”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么,离开了才知道珍惜。虽然不太确切吧,但不怎么能碰面的这一个月里两人的生活似乎都陷入了一种死循环,尽管一个月以前他们的生活也是两点一线,但就是比现在莫名有趣。


王俊凯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王源发现他想起这句话的时候,比想起他哥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更加惆怅。和王嘉阳一起上下学的时候总是速度最快化,路线最短化,两人也不怎么聊天。


但和王俊凯就不是,他们都在散步,以压马路的速度溜溜达达地走,在他心中时间过得更快,是那种不知不觉就到了楼门口的快。


他想到此,好奇地问王俊凯:“你这一个月都是和谁一起回家的?”


“自己,或者肖江。”


“他啊……”王源拖了个长音,“嗯,也对,他是你邻居嘛……”


“他走路也不老实,比你还夸张。”王俊凯回忆对比了一下,确定肖江是真多动症。


王源沉默了几秒,若无其事地问他:“那你也把他拽回来?”


“闲得我。他爱走哪走哪关我什么事。”


王源就笑得很灿烂:“别呀,我们善良的会长大人应该多关爱同学么。”


王俊凯扯了扯嘴角:“你还是想着怎么治好你自己的多动症吧。”


“王嘉阳骑车,我在后边哪敢动啊。”


“……那也挺好,比走路快。”


“可我更喜欢走路。”


“我也是。”


 


闲聊半晌,还没跨零点,却也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近两个小时。王源喝完了饮料,觉得胃里有点涨,他把双腿抬上来,侧过身问王俊凯:“我能靠着你么?”


“不是吧,这你也要和我打声招呼?”王俊凯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然后拍拍自己肩膀,“来。”


王源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在他身边,语调轻快地问:“你病好啦?”


“没好。但是不想去看医生了,上周就不去了。”


“那……”


王源把手向上伸,一点一点凑到他耳朵边,在发现王俊凯的确没有任何要躲的意思之后使坏地用力拽了一下他的耳垂。


王俊凯就被他拽得身子倾斜,连忙撑住天台的地面,转头便看见王源哈哈大笑的样子。他佯装生气地皱着眉,还发出一声吃痛的嘶声,眼神也变得凌厉,狠刮了王源一眼。他演得太好,导致王源真以为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赶紧直起身,一边帮他揉耳朵一边哄:“哎呀我没掌握好力道嘛!错了错了!我就是想试试你这病咋样了……”


“别揉了别揉了。”耳垂被他揉得肿胀的王俊凯把他手抓下来,补充了一句,“很痒。”


王源低头看向自己被他抓住的手,瞪眼道:“还说没好!你这不是病好了吗!”


王俊凯耸耸肩:“这得分人。”


“还分谁碰你啊?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待遇?”王源还有点小开心,这代表他是属于王俊凯信任范围内的,于是他又靠回那处肩膀,假装不经意地问,“那都有谁可以碰你啊?”


王俊凯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笑了,唇边的弧度转瞬即逝,故意回答说:“很多啊。”


“……”小开心瞬间不见了。


 


王俊凯没错过他的表情变化,肩膀顶了一下,又笑眯眯地说:“比如你呀。”


“嗯……”王源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接着问,“还有谁?”


“还有你。”


“除了我!”


“除了你,还是你。”


“……”


 


王俊凯就像随口一说,又总让人觉得是认真在说,王源要被他这句特别的话给砸晕了。王俊凯的声音就在他咫尺间,近距离的两人都不会太大声讲话,尤其是王俊凯,他就像是在王源耳边呢喃低语,杀伤力就足够让王源动魄惊心。


他知不知道说这种话……会让人心律不齐啊。


王源的意识中冒出这样一句话,然后有些慌乱地动了动脑袋,滑下了他的肩膀,顺势躺在他的腿上,因为动作非常迅速,王俊凯还以为他是不小心滑下来的。


而此刻在王源面前的低处,有很宽的空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滚下去。他本能地伸长胳膊挡在王源的头部和空处之间,王源乍见还有些奇怪,随后听见他喊:“你别躺着!你起来,这你一翻身不就滚下去了吗!”


王源才明白他这只手是在为自己做挡板的,嘿嘿一笑,就是不起来:“躺一会儿嘛……你扶着我呗。”


“……”


王俊凯拿他没辙,手撑着地面一点点将身体向后蹭,长裤在天台的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他也没在意,直到双腿都从空隙中退出来,他才勉强认定现在的距离为安全范围,暗自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么一折腾,刚刚王源有些燥热的感觉就渐渐安分下来,他枕着王俊凯的一条腿,还拿王俊凯外套衣摆上的粗绳往手指上缠。他每缠一圈,王俊凯的外套也会随之动一下,没锁拉链的领口就在王俊凯的下颌上划一下,几次之后王俊凯终于忍不住按下他的手:“别闹。”


“王俊凯王俊凯。”


“干啥?”


“以后你毕业了,还会回学校吗?”


王俊凯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点头道:“嗯,当然。毕竟还要回来看老师的嘛。”他额外加了这么一句,王源这回也猜到了他是故意的,使劲甩了一下他的衣摆,领口就在他下巴上面拍出一道不小的声响。


“行行行,不看老师,看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王俊凯用力在他头发上面揉了一把,然后并没有拿开手掌,不经意似的在王源的发丝间抚弄着,动作很轻。王源仰起头看他,发现他也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四目相对时,王俊凯缓缓冲他露出一个笑脸。


王源怔住了,再度回神时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天台上朝外面一指:“看!烟花!”说罢便一溜烟跑走了。


王俊凯还在找,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嗯?哪儿呢?……根本没有!王源儿!你耍我啊?!”他眼看着王源已经跑到下楼的通道门边,拔腿要开追,远方忽然响起轻快的钟声。


跨年了。


 


在这个注定特别的跨年之夜,王俊凯偷偷拿走了教学楼天台的钥匙,他们在凉风习习的天台上一起听十二声钟响。


王源第一次意识到他和王俊凯之间存在着奇怪的氛围,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正常的朋友该维持的距离和状态。


因为就在今晚,他发现面前的学长特别帅。


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可以轻易地被牵引着走。


他发现即将的离别万般苦涩。


 


他发现他的心中,藏着一簇绽放的烟花。








-TBC




最后一份存稿,我可以安心了。来自5月1号还在码字的劳动人民你里夜。

未知伴侣20

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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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0.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源回家的时间变得很规律,或者即便晚一阵子王嘉阳也不担心了——他和王俊凯确认过每天王源都和他一起放学回家,这他就可以安心地继续接送叶晓慧了。


有时候王源会在教室里把作业写完,然后爬到顶楼等王俊凯料理完工作再一起走;也有时候王俊凯没什么事就下楼到他的班级和他一起上自习,高三的作业虽然多,可自习课也多,都能做完,王俊凯就做做额外的卷纸。再后来只要王俊凯一出现在教室门口王源就说作业都做完了,其实是看王俊凯太累了不如两人早点回家,反正他作业回家也能做。


两人开始建立很多很多的共同话题,一路都聊不完的。他们本来也有很多相似的兴趣爱好,慢慢才惊奇地发现,不吵架时候他们的聊天也能很有趣。


王源极少再在马路上拿肩膀去挤王俊凯,也没有用手背碰他的手背。这是他之前近乎恶作剧的试探,他后来想想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应该在明知道王俊凯不喜欢的情况下强迫他痊愈。


当然,聊到兴起时他也会控制不住肢体动作,到后来王源发现自己去搂王俊凯的肩膀时,已经不会感受到任何身边人的异常反应了。


对于这个过程,王俊凯自己都觉得很神奇。


 


这样的友谊‘蜜月期’持续到了十一月末。


结束的原因非常简单。


叶晓慧的父母回国了。


王嘉阳才知道原来两位老师是八月份就被邀请去了国外,三个月期满,十一月就回家了。叶晓慧在他们回来之前把家里从内到外都打扫了一遍——也许是有些心虚吧,这几个月里男朋友经常来家里陪她自习,而她父母并不知道她不仅谈了恋爱,甚至还曾借宿在男友家。这大概是她十八年以来做过最出格的事了。


叶晓慧家里刚回来人的时候,王嘉阳还没有表现出低落的情绪,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下楼时看见叶晓慧一边皱眉听父母的日常教育一边不情愿地钻进家里的轿车,他才反应过来,毕业之前他可能再没有什么机会当面和女友说话了。


 


“好啦你,都是邻里邻居的,见面的机会又不少。”王源吃着冰棍,抬起手肘怼了他哥一下,“再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不是都约好考哪所大学了吗,这四舍五入就是私奔了。”


王嘉阳滕地红了脸,瞪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哈,我不小心听到的。”


过了一会王嘉阳起身,故作轻松地朝他笑笑:“行了,这回我们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王源嘴里甜滋滋的冰棍顿时变成了大白水冻成的冰块儿。


 


是啊……他都要忘了……他哥是和他一个学校的,按理来说,是该他们一起上下学才对。


 


 


当到达教室上早自习的王嘉阳扶着桌子,对王俊凯说出‘以后我可以接送小源了,这段时间谢谢你啊’的时候,王俊凯正在攻克模拟卷的最后一道大题。他一时间没在脑子里过滤这句话,嗯嗯地应答着,过了有半分钟,他笔下一歪,黑色的笔道顺势划出歪歪斜斜的轨迹。王俊凯猛然转过头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王嘉阳小声道,“晓慧的父母回家了,以后我可以和我弟一起上下学了。”


王俊凯怔愣了片刻,张了张嘴想说怎么这么快,却没能说出口。他将嘴唇抿起来,最后只干瘪瘪地说了一句:“噢,那很好啊。”


 


当天晚上王俊凯异常不适应,他下楼时经过王源所在班级的楼层,却没有一个教室亮着灯,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每天要做的事不能做了,心里闷闷的。也许是习惯了,而现在他才知道王源说的一点都没错,习惯不是什么好事。


王源也不适应,比王俊凯更甚。他在放学铃打完之后拿出了作业卷纸,做了三道题,然后响起敲门声。


“怎么这么早啊。你又……”王源边说着,扣起笔帽,抬头时一看……


王嘉阳疑惑地歪着脑袋:“不早吧?我还去了趟厕所才来呢。”


王源不知道如何回答,唇边漾开一丝苦笑,收拾了卷纸:“走吧。”


 


那之后王源还是会在每周给王俊凯占球场,不过是自己留下来占,对此他的解释是‘总麻烦小田他们也不太好嘛,我还是自己来吧’。郑卫随后露出古怪的表情:“你怎么还给王俊凯占?你到底讨厌他还是喜欢他啊。”


王源很是嫌弃他的措辞,皱眉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结果郑卫还真就实在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还讨厌他吗?难不成这是你不太暴力的搞人方式?”


王源不回答,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哼哈几句把郑卫打发走了。


他早该发现,虽然在一个学校,但是能见到王俊凯的机会是少得可怜。


虽然王俊凯曾经和王源说如果不想做课间操可以去他那里,但是之前王源没真的去过,现在再去,总觉得有点别扭,好像是离不开这个朋友非要上杆子找他聊天似的。况且王俊凯不一定在活动室,有时候活动室里还有其他学生甚至老师,他一个无关人员去……也不是那么回事。


想见一个人,这样的心理在王源这儿还是第一次出现。


他还没工夫去仔细分析为什么,就已经开始有一点小事就往他哥的班级跑。他有一个任何人都不会起疑的理由,这个‘任何人’中也包括王俊凯。


 


从一开始的“王嘉阳你弟弟来找你啦。”最后演变为“王嘉阳你弟找。”,这个班级的同学已经屡见不鲜,很少人会因为这句话而抬起头。


可王俊凯每次都会往门边看,每次他看的时候,王源的目光也刚好同他相对。他就挑一挑眉或者笑笑摆手,好像一个动作就够说千言万语似的。


 


这天王源的话题更加没有新意:“今天晚上吃什么夜宵?”


王嘉阳一脸纠结:“这你都要来跑一趟问我?”


王源开始胡诌:“你不懂,我在长身体,对于我来说除了吃以外最大的爱好就是……讨论吃什么。”王源一本正经,唬得他哥一愣一愣的。


“噢!你不提我还忘了,今天你自己弄夜宵吧。”


“行啊。你不吃了?”


“……你真过糊涂了?”王嘉阳好笑地看着他,“今天要跨年啊,你还不让我和女朋友偷偷约个会啊?”


王源还真就因为上一个月考而被精神折磨得有些混乱,不知道今夕何夕了,王嘉阳一说,他才想起来前几天圣诞还广播放了节日歌。然而有啥用,他还不是被考试和篮球训练占满了所有课余时间么。


“你要和她怎么过啊?”


“晓慧说想去夜市……你……去不?”王嘉阳这语气一听就不太情愿。


王源了解,如果他说他要去,王嘉阳就算再不情愿也会带着他一起,但他才不当电灯泡呢,随即摆摆手:“算啦。明天元旦休息是哈?我在家补一觉。哎,你俩晚上还回家不啊?”


王嘉阳脸红道:“当然回!晓慧和父母说的就是去闺蜜家住。我会先送她过去,然后再回家,会很晚,你先睡不用等我。”


“哦行啊,”王源补上一刀,“你就是不说我也不会等你的。”


王嘉阳作势要用圆珠笔扔他,忽然听见隔壁那位幽幽地接了一句:“别听你哥瞎扯,他女朋友都不回家住了,还能去闺蜜家?我看呐你明天早上都等不回他。”


于是王嘉阳手里那根圆珠笔就奔着王俊凯的脸去了,被扔笔的人也没躲,一手就挡住了,还拈在指尖转了起来。


王嘉阳的脸更红了,回击道:“你和我弟弟瞎说什么?!再说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你今晚不也要在外面过吗?”


“那能一样吗?我又不是跟女朋友。”王俊凯话音刚落,就见王源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王源的语气还算平淡,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你跟谁啊?”


王俊凯还没说话,王嘉阳已经报复似的开口了,那语调抑扬顿挫:“同~学~”


“没错啊,就同学。”王俊凯见王源正看着自己,那表情虽然不是生气,可也在听过王嘉阳调笑的回答之后透露出些许不悦的神色,王俊凯怔了一下,随后笑开了,“就是学生会里的成员。你要是今晚没事的话……要不你跟我去吧?”


学生会里的成员……?王源思考了一下,想多问一句哪个成员啊?是不是你那个挺阳光的副会长?王源腹诽着,幽幽道:“跨年约会……你们的兴致还挺高。”他不冷不热地撂了这么一句,又道,“不要,我才不去。你怎么不说你跟我走呢?”


 


他哥越听这走向越奇怪,插嘴问:“跟你去哪里?你不是要在家补觉吗?”


“突然想去图书馆刷题行不行?”王源朝王俊凯抬了抬下巴,“喂,跟不跟我去?”


“……”


王嘉阳十分迷糊地看一眼他弟,再看一眼王俊凯,总觉得这怎么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一丝火药味儿呢?刚刚不还好好的么。再说王俊凯怎么可能和他去图书馆,学生会的集体活动没他这个会长在那还办什么?


结果下一秒王嘉阳就听见旁边传来了肯定的回答:“也行,几点?放学之后吗?”


听到这个答复王源总算心情好了一点,随意活动了一下肩膀,满不在乎一样:“算了算了,你要是真想去约会就去吧。”


反正听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朋友?没他重要就行了。王源吃着友谊的飞醋,在得到王俊凯可以爽约别人去和自己刷题的特殊待遇之后,也就不再计较王俊凯约了别人没约他这件事了。


王俊凯倒是认真了起来:“没关系,反正学生会那么多人呢,缺我一个也没什么,我陪你去图书馆吧。”


“聚、聚会啊……”王源手背抵在鼻子下面轻咳了一声。


那王嘉阳干嘛把‘同学’两个字说得七拐八弯的?!烦人不烦人?!


被弟弟突然瞪了一眼的王嘉阳:“???”










-TBC


快知道自己是暗恋了,哈哈。

未知伴侣19

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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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时间静止也不过如此,嗯过一声之后卧室里就陷入一阵无人打破的沉寂。


床上的人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可拉着他的那只手却久久没有放开,另一只手自顾自地揉揉眼睛抓抓头发,像在逼自己尽快回到现实。醉酒的后遗症使得王源头晕目眩,视线中除了房间里一片灰黑的颜色,就剩下赶都赶不走的雪花点,在眼睛上飘来飘去。


下次不要再喝酒了,也没人告诉过他醉了之后这么难受啊……


可是怎么只有醉了才能看见王俊凯呢,还是在自己的家里。


王源小声地问自己:“我这是在做着梦吗?”


当然不是梦了,王俊凯听得格外清楚。现在这人的状态实在是有些可爱,王俊凯不忍打断现在带着些许幼稚自言自语的他,便没有出声,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王源看着他,感觉这个王俊凯就像一塑雕像似的一动也不动,他试着去和王俊凯交流,发现没有回应。那他刚刚怎么听见‘雕像’和他嗯了一声啊?幻觉?


“……真的做梦?”王源转动脖子,往两边看了一下,场景确实是在家里,而现实中的王俊凯怎么可能会在他家里。


王源坐在床上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王俊凯都快要忍不住想出声结束这个游戏的时候,王源迟疑着开口说话了:


“今天我过生日,你能陪我过生日吗?”


王俊凯心想,我人不都已经在这了么,你想咋过?他刚想说可以,王源就笑了笑,笑声听起来一点也不开心。


“我昨天应该这样去和你说的……可是我没说。我怕你要复习。”


“……”


“我好像有点习惯有你了,不然,你以后不要再送我回家了……”


王俊凯刚刚因为前一句话牵起一丝笑容,又听到后一句,疑惑地皱了皱眉:“……习惯不好吗?”


他突然说话,说完自己才意识到不应该发出声音,不过王源尚未完全清醒,在床上垂着脑袋,眼看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听到他回应并没有起疑,只轻轻摇了摇头:“习惯当然不好。像我现在早上出门会看到王嘉阳,回家也会看到王嘉阳,等他毕业了我看不到了,那多难适应啊……”


“他可以走读啊,他不报本地的大学吗?”


“他会考很远……”


王俊凯有些惊讶,但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王源,多次开口想说点什么,却任凭时间空白着,最后只吐出一个干瘪瘪的:“……噢。”


王源突然转头看向他,就这么盯了几秒,问:“你呢?”


“……我不知道。”


王源听了,姿势没动,应该还在看他,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半分钟后扭头不理他了,双臂环膝接着向旁边倒去,闷闷地说:“要走就走得远一点。”


“……”


这翻脸速度还真快。王俊凯不知为何很想笑,也许是王源现在看起来很像一只小动物蜷缩在床上吧,时间过得久了王俊凯还以为他又睡着了。


王俊凯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回家了,他的任务圆满成功,但他却迟迟没动身。


又过了一会儿,王俊凯抬起一条腿跪在床沿,探身去戳了一下王源的后腰,立刻便遭到抗议:“你干什么啊!”


王俊凯神神秘秘地低声道:“你以为你在做梦?”


“……”王源听罢,愣了几秒,赶紧撑着床面翻身过来,再次以坐姿面对着王俊凯。或许是为了确认到底是虚拟还是现实,王源毫不犹豫地将空着的手放在嘴边——使劲咬了一口。


“喂……!”王俊凯没料到他会这么做,连忙出声制止,但显然王源的动作更快,刚咬完就吃痛地惊呼一声:


“我靠!疼死了!”某人把自己彻底咬醒了,手也乱甩了几下,然后握着被自己咬得生疼的手指一个劲儿的呼气。


“……噗。”


“你笑什么!我真以为我他妈在做梦!不然你怎么在我家啊!”


“我不把你拖回来,你现在还躺在烧烤店里睡大觉呢。”王俊凯站回床边,抱臂俯视着床上那个不停往手上吹气的人,好笑地问,“自己的手好吃吗?”


王源恨恨地用眼刀飞向他,奈何屋里太暗王俊凯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神。


酒精害人啊……王源欲哭无泪地长出了一口气,开始回忆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玩意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大概是他在王俊凯面前最丢人的一次了,他借着残余的酒劲儿,柔声道:“你忘了呗……”


王俊凯的声音里还有笑意:“啊?”


“就……忘了呗?”王源捂住脸,觉得自己很丢人,“你当我啥也没说行么。”


“那不行啊,难得我们学弟这样坦诚,我怎么能说忘就忘了呢。”


王源挣扎着自床面站起来,恶狠狠地扑向他,企图用双手捂住他的嘴,一边按一边喊:“快闭嘴!别说了!”


王源捂得毫无技巧可言,甚至连鼻子也一起‘照顾’到了,王俊凯觉得自己快要被他闷死了,唔唔几声后王源也不打算松手,他强迫自己选择不能跟王源一般计较,自行憋住了一口气。顺便他还扶住王源的腰侧,防止这人用力之后站不稳。


王源大概是高估了自己的平衡感,站在床上的他比王俊凯要高好多,出于动作的惯性整个人都往前放倾倒,王俊凯虽然双手都扶在他的腰上,但也架不住他忽然压下全身的重量。很快王源便从他嘴上松手,出于本能转而攀住他的双肩,王俊凯重获氧气之后急急地喊了一句:“小心!”


王源情急之下跳到地面,正好撞在他身上,前胸隔着衣服紧紧相贴,王源的手也在落地时绕到了王俊凯的后背上。


“……”“……”


两人都没说话,王源把双手抽回,却也没挪动到远点的位置,只是垂于身侧,因为他倒是不介意和王俊凯抱在一起,他别扭的只是自己刚刚的动作——像在搂王俊凯的脖子一样,有种说不上缘由的奇怪。


 


近距离的观察,即便在黑暗里也能看清对方的表情,王源要仰头才能看见王俊凯的脸,这时两人明显的身高差距就变得一清二楚。王源确认他们在同一平面上,而且都没有穿拖鞋,不存在任何‘作弊’情况。


他不太服气地踮了踮脚,忘记自己的腰还在对方控制范围内,刚踮到差不多与王俊凯身高平齐的位置就被腰上这双手给拽了回来。


王俊凯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而且声音也听起来非常惊讶,用词更是直白。他脱口便问王源:“你要亲我啊?”


王源吓了一跳:“谁他妈要亲你了?!”


“那你……”王俊凯的目光向下示意,表示不明白王源刚刚踮脚至和自己面对的位置是要干什么。


“我……!”王源直起后背,试图再演示一遍刚才自己的动作只是在比身高而已,但当视线随着踮脚的动作上移,正对着近在咫尺的嘴唇时,他才后知后觉……还真挺像的。


他有些没底气地嘟囔着:“我只是想看看踮脚会不会比你高。”


“噢……吓我一跳。”


“你才吓我一跳!你有病啊!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亲你!”


“谁知道你啊!”王俊凯低声道,“我怎么知道你跟朋友之间到底要做到多亲密的程度。”


“……那也不可能随便亲吧!”王源不自然地吼他,本来就因为胃里酒精而变得通红的脸更因为这一来一往的争吵拔高了温度,甚至连耳朵都变得烫了,好在昏暗的夜色可以将这些异常状况很好地隐藏起来。


王俊凯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也有些微喘,呼吸凌乱,渐渐无法和他保持现在的贴身距离,向后退了两步,手也松开了,改为双手插兜的姿势偏头道:“行了行了,你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吧。记得要刷牙,再换身衣服,”他提醒王源,“哪儿都是一股酒味。”


王源抬起胳膊自己闻了一下,明明什么气味都没有,可也只能听话地点点头,还问王俊凯:“那你呢?”


“我回家啊。”王俊凯拿出手机看时间。屏幕的白色亮光将他的脸照亮了一瞬,只一秒就又按灭了,王俊凯汇报说,“都要过零点了。”


“这么晚了还回家啊?不然你留宿一晚吧。”王源瞄了一眼自己的床,足够睡两个人了。


王俊凯摇摇头:“下次吧,今天我爸出差回来,大约一两点钟才能到家,等他回到家发现我不在,又该有一堆麻烦事儿了。”


“那也行吧,”既然王俊凯都这么说了,王源不好再劝,走几步发现头还是晕,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将王俊凯送到玄关,才猛地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哎!王嘉阳呢?!”


“他说你们姑家的小孩儿刚做了个小手术,他去照顾一晚,明天上午去你们班找你再和你细说。应该不严重,你别担心。”


“这样啊,好吧,我知道了。”


临走前,王俊凯将防盗门打开,推开一些的时候忽然又转回头,威胁似的对王源说:“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喝酒,给你扔大街上睡去!”


王源被他吼得心里一颤,赶忙连声道:“好的好的我再也不喝了。”


得到他的承诺,王俊凯总算安心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他两脚都迈出门去,然后在缓缓关门时,轻声说:“生日快乐王源儿,应该还没过时间。下次想约我出来就别自己瞎猜,我一点都不忙。”


说完,王俊凯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防盗门锁发出不小的声响,王源盯着面前已经完全关闭的家门,呆立片刻。王源对着空气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你……王俊凯……”说完,他捂住了胸口,那颗在数小时前还在不安和难过的心脏,此刻已经被另一种无以名状的情感所充满了。


他似懂非懂,也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只知道自己喜欢和王俊凯待在一起的时候,那要是这么说的话,王俊凯应该算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吧。










-TBC


可以,这很直 [迷之微笑.jpg]




脑补一下——


wjk : 还以为你逮个朋友就能亲吓死我了